叶小阁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其中的小花，他想，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彻底当个旁观者。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愿意，威胁系统，脱离莫无忧的契约大概也是轻而易举的。

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修炼，完成飞升任务。

可若真的他想成为旁观者，他怎么又会选择踏入严府？

他以为他麻木了，他只是安分完成系统任务的工具人，从前所谓大侠不过是人设。

但始终，他还是和当初一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

叶小阁自嘲轻笑一声。

“你们都出去，让我试试好吗？”

莫无忧明了。

“别勉强自己。”

叶小阁清楚，莫无忧大概在外面会为他屏蔽一切窥探。

贺尘和赵挽钰看着叶小阁极其认真的模样，默默退出房间，默契地一样不作过多询问。

房间中，叶小阁也犹豫了许久迟迟没有动作。

“系统。”

“在。”

果然，装死很久，但一直在旁边看它笑话，叶小阁也懒得跟它周旋，直白质问道：“每次都这样，逗我玩很有意思吗？”

系统很想说，真的很有意思。

比如，现在也很想再耍他玩玩。

叶小阁也没期望系统能给具体的回答，默默伸手轻轻抚摸小花的头，果不其然，他还没思考如何吸收。

蓝色裂痕早已化作一道蓝丝，顺着他手腕缠绕周身，最后一点点融进他的身体。

那是他从前在熟悉不过的东西。

神玄石果然是天道的力量载体。

“系统，你满意了没？你不就早点巴不得我吸收神玄石的力量？天道就这么喜欢提高业绩？”

叶小阁看着小花微微颤抖的睫毛，更是冷笑出声，阴阳嘲讽道：“然后呢，要给我一模一样的惊喜吗？还是要换点别的花样？”

系统懒得回答。

没了神玄石的力量束缚，小花渐渐清醒过来，叶小阁也默默看着怀中的孩子。

小花疑惑地看着叶小阁，她此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看向叶小阁腕间熟悉的手链，终于憋不住，抬头天真问了一句。

“哥哥你是谁？为什么戴着小花做的手链？这应该是送给贺尘哥哥的......”

小花非常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一个陌生人怀里。

即便做足了准备，听到这个回答，叶小阁还是难免心抽了一下，怎么可能会习惯，习惯这种痛呢。

叶小阁温柔地笑着。

“路过的好心大哥哥罢了。”

等到孩子们身上的力量全部吸收完，叶小阁也迟迟不敢打开房门。

或许，现在走掉不会有人知道。

或许，都没人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的存在，这里，更没有‘叶清竹’的固定人设。

或许，他又该厚着脸皮重新自我介绍一次？

怎么样都好难选。

“怎么了？”

光，再次重新照进房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叶小阁竟有些恍惚，紧接着而来的，是莫无忧真切的担忧铺满了他的心。

看见活蹦乱跳的孩子们，莫无忧再看向叶小阁一脸茫然的表情，他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感受到一阵心疼，不是他自己的，那种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却痛到骨髓之中，疼得连他都险些无法呼吸。

“没关系，我记得。”

莫无忧鬼使神差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本想学着狐玉清那样安慰人，可动作僵硬地像在擦桌子。

瞧见叶小阁还是没反应。

莫无忧叹了一口气，果然，他还是不会安慰人，现在只能直白坦言此刻的想法。

“我如果忘了，你告诉我便可，我肯定是信你的。”

莫无忧想，以自己的性格，他听到什么百分百都是会信的。

叶小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内心深处的锁链似乎松动了一点，眼前的傻子，确实，他无论说什么都是会信的。

叶小阁像往常那般戏谑地盯着莫无忧，缓缓开口道。

“其实，你是我儿子，快叫爹。”

“......”

停在叶小阁头上的手迟迟没有动。

莫无忧在思考一件事。

干脆把叶小阁的头彻底拧下来得了，世界应该会清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