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两人适应剧烈的摇晃,四周顿时迸发出一阵阵刺眼的白光,四周的路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安臻目光飞快扫视了一圈,他发现这些人都紧闭着双眼,两脚脚尖着地,像一群被操控着的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这群木偶既没有攻击安臻他们,也没有其他行动,只是围着两人,列车的摇晃程度越来越大,不仅左右摇摆,还上下颠倒了起来,大有把人甩出去的架势。
安臻被晃得有些难受,他一只手搂住许喻言的肩膀和脖子,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实在是太想吐了,仿佛只要有一丁点苗头,马上就会全部吐出来。
他把头靠在许喻言的颈背,浅浅吐着呼吸,许喻言看见安臻如此难受的模样,便一直和他搭着话来保持对方的清醒。
“现在应该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你看我们到现在都没听见他们喊我们。”许喻言的目光如利剑般穿过面前的人墙,望着他们初始上车的位置。
“暂时还不知道情况。码垛,二十一年来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安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突然,两人眼前的画面变得一片漆黑。
安臻仍然扒住许喻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怕黑吧?”
许喻言静静听完,小幅度地摆摆头表示他不怕黑。
周围静悄悄的,时间不知道是暂停还是流逝,安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前漆黑的场景终于有了变化,一切就在瞬息之间,原本只是平时见到的普通交通工具的场景就变成了装修豪华的走廊,头顶蓝紫色光线四处迸发,灯光效果十分出色,视觉上似乎此处就是人类醉生梦死的地方。
除了变化的场景,四面八方还环绕着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安臻放开紧搂着许喻言的手,往前边的路走了几步,侧着耳朵凝神静听。
许喻言也没闲着,他转头观察起墙壁,墙面之外还加上一层玻璃,无限延申每个走过这里的人的视觉,本来狭小的走廊似乎也变成了一个宽阔的大厅。
“看来这里是一所ktv。”许喻言曲着两根手指敲了敲墙,回头对安臻说。
“绝对没错,你听这七拐八拐的歌调子。”
安臻走到许喻言身边,低声询问:“那我们先去找他们几个还是自己先探索?”
许喻言抿嘴,又望了望周围的环境:“还是先汇合吧,现在信息掌握得太少了。”
四位队友行踪不明,他们两个倒是抱团在一起,就是不知道队友们有没有被副本分开。
两人刚打定主意,就听见走廊前方似乎有人爆发了争吵,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向前跑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他,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倒贴别人不觉得恶心吗?我看得上你,那是我瞧得起你,不要不识好歹。”
骂骂咧咧的男声混杂着女声,只不过女声声音较小,倒是听不清晰了。
谁他妈这么自信?
远处的话语传进安臻的耳朵里,他不得不感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此刻两人离争吵的两人离得很近了,对方似乎就站在拐角不远处,安臻索性在拐弯前就停下附耳贴着墙壁听对方的动静,许喻言没做这个略微滑稽的动作,他的背紧紧贴近墙壁,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刚刚听不清晰的女声此刻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不觉得自己嫉妒别人的嘴脸很丑陋?不好意思,我还就看不上你。”
“你!”对面的男声明显被激怒了,紧接着又说“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人家当初只是帮了你一把,你就意淫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看来是这男生向女生表白被拒之后无能狂怒乱咬一通罢了,许喻言回头朝安臻点点头,安臻给他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笔直地和大拇指垂直,并且无名指和小拇指紧贴手心。
随着湿润的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地吐露出一个字“冲”,手朝前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许喻言意识到这是安臻准备采取行动了。
动作手势并不是约定好的,如果非要扯出一个原因,许喻言大概会认为这就是他和安臻只见的默契,黑书是提供他们两个认识的平台。
不得不说,一个人一辈子也很难遇到一个腹心相照、心照不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