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是个胆小鬼,她对她的同事一见钟情了,却从来不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更别提表白了。
苏绵是个小勇士,关于喜欢这件事她一向大大方方:喜欢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于是,除了当事人沈悱汐,公司上上下下的同事都知道了苏绵对沈悱汐的暗恋。
她们也曾恨铁不成钢的质问过苏绵:“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也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敢在喜欢的人面前多表现自己呢?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和她表白呢?”
苏绵每每都是摆摆手:“我和她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路下灯。月亮那么皎洁,远远的看一眼就会满足。灯光这么暗淡又短暂,怎么敢在月亮面前班门弄斧呢?”
月亮不可以私有,偶尔能被月光撒到身上就已经很温暖了,她要知足。
苏绵可以自娱自乐地打趣自己说沈悱汐总有一天会爱上她的。
但她不可以把这句玩笑话当真了。
即使现在同性是允许结婚的,可异性恋还是占了世界的主流。
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陪自己走过这么艰难的路,更不希望自己皎洁的月光被拉下神坛。
况且……她有一个不完美的家庭。
自幼失怙,母亲生她时难产,从此永远地离开了她。
父亲也因心脉受损没几年就撒手人寰。
苏绵从小是被姥姥养大的。
可就在她考上复旦大学的那一年,姥姥也放心地离开她去找苏绵的妈妈了。
她成了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可她不缺爱,相反,苏绵很会表达爱。
因为姥姥在她的童年时光里,毫不吝啬、毫无保留地给了她全部的爱——连同她母亲的那一份。
苏绵从不会因为家庭情况而自卑,直到入职寰宇那一眼的惊鸿一瞥。
怎么会有人满足了她对美好的所有幻想?
强大,智慧,勇敢,果决。
美貌反而成了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面对这样明媚的大美人,苏绵罕见的有些难堪了。
自己这样的家庭条件,自己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肖想那样的如同神仙一样的美丽女人呢。
这份不可见光的爱,就让她自己含在舌尖吧。
每当生活给她苦头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捧出来,舔一口。
搜刮到的那一丝甜蜜,就足以甜到她的心里去。
于是苏绵收拾好了行李,懵懵地坐上了架私人飞机。
她不禁感叹:集团真是大手笔,她和沈总监这样的小小创意总监,竟然也给匹配一架私人飞机。
她们两个一起登了机。
面对沈悱汐,苏绵还是很紧张的。
但她在尽力控制自己,免得避嫌太过了被沈悱汐误以为自己是在排斥她。
“沈…沈总监。”
苏绵一边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和selina她们相处的,一边照搬到现在的场景来。
她努力扬起一个自然又大方的微笑。
沈悱汐清冷的眸子扫向她,眼睛轻轻弯了一下:“嗯,苏绵。”
她知道我的名字!
“请坐?”沈悱汐望着怔愣在原地的苏绵,轻声提醒了一句。
苏绵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她有点手足无措。
机舱内是精致的套房式装修:真皮沙发、实木桌板、柔软的地毯。
甚至还有独立的休息区,办公区和卧室。
不过,从京城到米兰马尔彭萨机场顶多耗时11个小时左右。
卧室是派不上用场了。
苏绵轻咬着嘴唇。
坐,坐哪啊。
见沈悱汐没什么反对的表情,苏绵试探着坐在了沙发上。
柔软弹绵的触感包裹着她的臀部,苏绵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她撑着腿左瞧瞧右看看。
见沈悱汐还没有要坐的意思,于是苏绵也礼尚往来地招呼了一句:“沈总监,您也坐。”
“嗯。”
出乎苏绵意料的是,沈悱汐坐到了她的旁边。
坐到了她的旁边!!!
飞机上的位置不算少,可她却偏偏选择坐在她的身边。
苏绵的心口像揣了一只兔子,吵得她头晕。
她的呼吸也变得轻轻的,苏绵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注意旁边微微下陷的方向。
淡定,淡定……
在苏绵调整自己的呼吸时,她猛得感受到了右肩传来的重量,以及扫过脖颈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
苏绵的血液冲到了头顶。
这还怎么淡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