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苏绵才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的她和沈悱汐两人已经完完全全地调换了坐姿。
苏绵看着自己脸下的锁骨,轻轻抬起头:“沈总监?”
“嗯,睡得像小猪一样安稳,怎么叫都叫不醒。”这句当然是骗她的,沈悱汐根本没舍得去叫苏绵。
苏绵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不太清醒。她只觉得沈悱汐可爱,酒醒了以后又恢复成这幅清冷毒舌的模样了。
她看着沈悱汐还有些发红的脸蛋,抬手摸了摸,不热了:“沈总监,头痛不痛?”
“……”沈悱汐有些不自在地抚上被苏绵触碰过的地方,“没感觉。”
……很有感觉。
顺应本心又自然地做完对沈悱汐一系列的亲密举动后,苏绵盯着沈悱汐绷紧的下巴也彻底醒过了盹来。
她“噌”得一下坐直身体,把脑袋从沈悱汐的颈窝间拿了出来。
不对,她明明记得睡觉之前是沈总监窝在她的怀里啊,她的手还搂着沈总监的腰来着!
苏绵顺着自己的手一脸探究地看过去,果然,还在沈悱汐的腰后眷恋地圈着。
自己比醉酒的人醒得还要晚,睡眠质量怎么这么好?甚至还趁着睡觉的时候拱到沈总监的怀里去了!
苏绵斥责自己:睡品比酒品还差!
她挠了挠脸,悻悻地收回手,低下头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沈总监……以后我不瞎调酒了。”
沈悱汐的脸色还有些红润,声线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涟漪,她清清喉咙,淡声开口:“也还好,”
沈悱汐似乎在尽力组织措辞,毕竟说好听的话算得上是她最不擅长做的事了:“你的酒,可以申请专利了。”
苏绵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还有点害羞地默默后脖颈:“也没那么好喝吧~”沈总监也太会说情话了,她是想夸自己的酒是独一无二的吧?
自己的酒之所以独一无二,不就是因为她这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吗?
苏绵羞怯地扭来扭去,别这么夸她,她会骄傲的!沈总监不毒舌的时候嘴巴竟然这么甜!
“自信点,”沈悱汐给她递过下机需要换上的厚外套,待她接过去后才给自己换上外套,她接着补充没说完的话,“科学家会对你做的特调十分感兴趣的,”
怎么突然提到科学家了?苏绵直觉沈悱汐的下一句不是好话。
果不其然,“她们应该也很想研究出来,关于你的特调‘明明没添加一点有毒物质,却能轻易把人放倒’的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绵穿好外套正跟着沈悱汐向舱门走,闻言她就噘嘴不高兴地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嘛,看来沈总监是不喜欢喝喽?既然沈总监不喜欢,那我可要把它倒掉了哦?”
她斜眼偷偷盱着沈悱汐,果然捕捉到了沈悱汐忍笑的表情,苏绵直哼哼,试图把沈悱汐的注意吸引过来:“真的要把它倒掉了哦?”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快说你喜欢!
沈悱汐已经成功踩在了地面上,她伸出一只手扶着苏绵慢慢下梯台,苏绵的特调在飞机的冰箱里储存得好好的,压根没拿下来,她去哪里倒掉。
但沈悱汐还是配合地做出思考的表情,甚至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没说不喜欢,但如果苏总监执意要倒掉的话,记得倒在离象群远一点的地方,别把大象撂倒了。”
苏绵真是服了,她“噗”得笑了出来,懊恼地轻轻拍了一下沈悱汐的肩膀:“沈总监,你讨厌!”能撂倒一头大象是什么鬼啊,她调的酒又不是毒药!
沈悱汐作出一副重伤的模样,右手抚上苏绵触碰过的肩膀,左手依旧牵着苏绵的手,像是忘记松开了,她的眉头也敬业地蹙了起来:“嘶~苏大女巫伤害平民……”
苏绵被沈悱汐故意演出的做作模样可爱得不行,她挺起胸脯正义地道:“苏大女巫只毒狼人,沈狼美人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来佛罗伦萨出差才不过一周左右,所以两人此行没带太多的保镖,只派了三个人来,还都被沈悱汐吩咐去潜伏在人群中暗中保护了。
苏绵心里感叹还好保镖姐姐们便装潜伏了起来,如果是像以往那样寸步不离地跟在她们身后,听了刚才的对话肯定会被她们幼稚死!
两人刚出了佩雷托拉机场,就被来接应的专车送去了诺富特酒店。
上了车后,迟钝的苏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总监从扶她下机开始,就没有松开过她的手了。
直到现在,两人的手还在紧紧交握。
意识到这点的苏绵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
她有些心猿意马,脑袋往外冒着热气。一边猜测着沈悱汐的意思,一边贪恋地感受着沈悱汐的体温。
她也不想松开了,就接着装作没察觉到吧。
到了酒店门口,司机打开了苏绵这侧的车门,苏绵再想不松开手也不行了,两人能牵着手一起上车,因为上车之前在车的外部的空间足够大。
却不能牵着手一起下车,小小的车门承受不了两个高挑的成年女子一起通过的大小,很容易被卡住。
只有一个下了车,另一个才方便下车。
苏绵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随即状似惊讶地向两人交握的手看去:“咦?我怎么还在扶着你的手呀?都怪我记性太差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松开了啊沈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