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人摔着哪了。”
“没有。”
“那收拾收拾,完事晚上我们出去。”
岑胤亮上楼的脚步一顿,道:“哪?”
“之前我的朋友没带你认全,今天见面正好去玩。”
“成。”
岑胤亮应了一声,没敢摸楼梯扶手,身上哪都脏,实在没辙。
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对了,脏的东西不要的就丢,冬天有的花在外面养的怕冻,拿棉衣裹一下。”
蒋乾阑喝了一口手里不够甜的咖啡,又觉得甜度刚刚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岑胤亮回来的原因。
不得糖尿病多活几年,多在岑胤亮身边待几年,待足了再说。
他脚步一转也上了楼,又开始有点庆幸今天下午回来居家办公,还提前见了岑胤亮一面。
还有一件好事,就是从今天起,他又多了几个能炫耀老婆的人。
今天之前只能跟许劲山这一个人说说,等今天他的几个发小都回来,以后常聚时能炫耀的时间就更多了。
蒋乾阑怪异的感觉今天好的那么不正常,而岑胤亮边洗澡边觉得今天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最点儿背的日子。
算了,岑胤亮心想,何必这么说呢,点背又不是这么一天两天了。
那再说,他点背的日子多了去了,多这一天不多少这一天不少。
害,都不是事儿。
岑胤亮开解自己的方式简单粗暴,想完这么一通之后来一句都不是事儿,就基本上没什么事儿了。
如果除去马后炮和翻旧账的话。
他很尊崇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明天干明天该干的,后天干后天该干的。
但又好像总是自己形式的走了个流程就完事儿。
每次难受就自己对自己说:“没事了,过去了。”
像哄不记事儿的孩子一样,可他这个年纪不记事是智障吗。
囫囵吞枣的咽下那些涩苦的事,吐出来会卡嗓子,然后带出酸苦的胃液和胆汁。
每次骗自己时不论后果,不记伤害。
总是争分夺秒,是真的活不过今天晚上八点了吗。
还是要吃的枣太多,已经消化不过来。
洗发水糊住嗓子,岑胤亮眨了眨眼,彻底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他关掉淋浴,拼劲跑出去呕出洗发水,湿润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庞,挡住本就模糊的视线。
他手指颤抖的抹掉镜子上薄薄的一层水雾。
自己狼狈赤裸的身躯在眼前明明暗暗,却那么清楚。
明明视线还模糊着。
他无奈的扶了扶脸,有的时候受了点刺激或者委屈就这样。
他走回去,重新把身体浇的温热,把澡洗完。
脏衣服在单独的一个脏衣篓,鞋子工整的摆在旁边,岑胤亮出去前瞅了瞅,边擦着长发边往书房走。
蒋乾阑听到闷闷的叩门声下意识冷冷的说了句进。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家。
他从小山一般的工作文件里抬起头,看见岑胤亮左手托着长发,右手抬起漏出一截白白的手腕,正慢慢悠悠的擦着头顶。
“衣服鞋子留着。”
“怎么没吹头?”
岑胤亮说完就打算出去,蒋乾阑书房的温度甚至比卧室还要暖和的多,他更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现在吹。”
蒋乾阑搭在键盘上的指尖顿了顿,撑起身追了出去。
“不动了,坐着,我去拿吹风机。”
巧了,岑胤亮正烦吹头梳头抹精油呢。
蒋乾阑这人太义气了。
岑胤亮把毛巾从头顶拿下来,一点点摁着发尾吸走水分。
讲真的,这是蒋乾阑第一次给人吹头。
岑胤亮感觉风乱乱的,蒋乾阑的手轻但稍显无措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他真不是故意想拒绝蒋乾阑的好意,但还是开口:“要不…”
“烫着了?”
“…没事。”
有人给吹头就不错了,怎么喂饭还打奶妈呢。
蒋乾阑尝试新领域一般,认真又略笨拙的从头顶吹到脖颈,从脖颈吹到发中,从发中吹到发尾,最后吹到发尾时,还被岑胤亮的头发尾巴甩了好几下水滴。
冰凉湿润的液体沾在手上,鼻息间都是岑胤亮的体香。
恍惚间,蒋乾阑想到岑胤亮是beta。
beta身上怎么也这么香。
蒋乾阑满头满脑的都是岑胤亮身上的香味。
手指缝隙间都是岑胤亮偏棕青色的发丝。
顺滑连绵的包裹住他的手。
“你之前给人梳过头?”
“没有。”
岑胤亮诧异的看着镜中,自己的头发被蒋乾阑小心翼翼的捧着。
桃木梳从头顶顺到发尾,最后在蒋乾阑的手心内留下一个小小的梳子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