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蒋乾阑,你愿意跟我过日子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你应该会一辈子丁克,对吧?”
……
岑胤亮没说话,想当年鸳尾还没搬离总部的时候,贺滋经常在自己面前现眼,什么带带新人啦,特意给岑胤亮带早饭啦,打着碰巧的旗号跟他老在同一训练室训练啦。
“你弃明投暗,什么原因。”
“我爱你,但我说了,我们组织干的这么久的活儿就完蛋了。”
“U盘给我。”
“过来…拿。”
岑胤亮本身都走远了,又摇摇晃晃回去。
贺滋腹部里的内脏什么的漏了一地,腹肌边缘略带厚度的皮肤大敞开,岑胤亮多次感叹这人真的命大。
岑胤亮在贺滋的注视下拿出U盘,脚下一软,猛的跪倒在贺滋旁边,压到了贺滋手边那把手枪,是岑胤亮被踢掉的那把。
“哈哈哈…哈,岑胤亮,岑…胤……”
贺滋的头靠在岑胤亮肩侧,岑胤亮深呼吸几口气,道:“报告组织长,U盘到手。”
“第二波直升机还有四十分钟到达,孩子们坚持住。”
“收到。”
杨洁一听,大步一迈急忙往出跑,脱下自己的夹克往岑胤亮脸上一包,抱起他就往屋跑。
“哎哎哎等…等会。”
杨洁一听急了,在他眼里岑胤亮浑身是血,都离死不远了,但还是停住脚,只能焦急的喊:“陈sir!”
“他手边的枪,是我的。”
杨洁虽然瘦一点,但劲儿是真大,赶紧稳稳的抱着岑胤亮,忍着恶心跑去捡枪。
“给我。”
岑胤亮腾出右手,冲着贺滋歪倒的身子堪堪瞄准到头,补了最后两枪。
贺滋长得并不差,流氓地痞的劲儿跟他的身材匹配极了,纯正的alpha味儿很浓。
但现在还不是头上顶俩红点儿,败在了他自己手里。
杨洁抱着他到侧厅,轰走了几人,给岑胤亮放在沙发上平躺,赶紧给人治疗。
“陈sir,左边胳膊真的不能再受伤了,我现在想原地跪下拜拜神仙。”
岑胤亮嘴角带笑,莫名其妙来了句:“胜者为王败者寇。”
蒋乾阑眼神死死的盯着岑胤亮,正带着许劲山俏咪咪换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坐,听见这句蒙了,许劲山在他后面听见这句也蒙了。
“坏了…”
杨洁一听,突然想到岑胤亮被按着头酷酷往玻璃上撞的场景,嘴里忙忙叨叨就念起阿门阿弥陀佛……
“陈sir你怎么样?我是谁?”
“洁哥。”
“你自己叫啥?”
“陈sir。”
“这是几?”斜晴芜腾出手,比了个五,眼神几近恳求的问。
“五。
我没事,不会脑震荡的。”
“你当时走道都摇晃!”
“他晃的,晕。”
“那不是撞吗?!
先…先先小腿伸过来。”
岑胤亮把小腿伸过去,杨洁扒拉半天,这儿摸摸那摸摸,抬起头问:“这不是有枪伤吗?”
“哈哈…没有…我骗他的,快死的人了,满足一下他吧。”
杨洁一听,果然,岑胤亮还是这么心善。
他看了眼岑胤亮的头,拿窗帘往两人的头上一罩,红色厚绸的窗帘盖住岑胤亮原本的脸,难得的杨洁没再叨叨,而是在心中默念阿门阿弥陀佛。
许劲山低头瞄了眼自己的手腕,已经被蒋乾阑掐出了血印,他深深叹了口气,没躲。
蒋乾阑担心的要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转移注意力。
随即就觉得这场面活像洞房花烛夜,新郎钻进新娘的盖头索吻。
他移开头,看向窗外。
贺滋原本流出来的肠子内脏被窗帘遮挡,只露出了躺倒在一旁的尸体。
可现在那一截窗帘正好被杨洁拽走,此刻玻璃窗户外的画面极其香艳。
蒋乾阑又默默把头移了回来。
“他会没事儿的,对吧?”
许劲山轻轻揪了揪窗帘鼓起一个大包的位置,戳了戳小包。
闷闷的声音顿了顿,道:“不用担心,大家都会没事。”
随后许劲山把蒋乾阑的手扒拉开,问道:“听见没?”
蒋乾阑从桌上抽了两张纸,一张擦了擦自己指甲缝里的血,另一张递给他,回道:“你没有传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