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睡哪里?”
“噗——”江念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一直拖拖拉拉的原因,就是完全不想面对“两人一张床”这种完全不想面对的可怕选择。
江念之活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让人这么忧愁的选择。
她尴尬地擦了擦嘴,踌躇着想说点什么,又放下手,揉摸着一旁的椅子靠背,半天盯着随宁的视线,才弱弱的开口说道:“咱们两个能分房间睡吗?我实在不习惯身边有人。
江念之说完话就后悔了,随宁这种身份的人,一个房间有什么不给的。
如果随宁到时候来他家的话
她也......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可以,那我们先试试看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分开。”
随宁带着江念之往二楼去。
一上楼梯,不用猜测就能知道哪间房间是随宁的,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是随宁的卧室
因为只有那一块铺了厚厚的长绒地毯,在那边的墙上,还挂着零零散散挂饰。
随宁对面的房间是另一间卧室。
随宁给江念之说,这应该有阿姨打扫过,她今晚可以住在这里的时候,江念之感动得不行。
于是大发慈悲的放过随宁了。
当随宁走进她自己房间后,江念之站在那间空房间门口,心情莫名有些紧张,这种留宿还是第一次。
江念之摁下门把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光秃秃的床垫。
没错,这间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钉在原地的衣柜,其他什么都没有。
而且一开门,迎面而来的灰尘让江念之不由自主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完全不行,这个房间根本不能住人。
江念之立刻退出,用力拉上房门,以防灰尘跑出来。
她十分犹豫:现在转头去找随宁有些尴尬,本来就是自己不愿意和她一个房间,现在又回去找人家,有点尴尬。
江念之站在原地,面对着原本分给自己的这间房门,整个人有些自闭。转念又一想:本来就是随宁让她来她家的,而且这个房间也没人打扫。
如果现在反悔,也很正常,随宁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这点,江念之心里又充满了力量,转过头就要朝随宁的房间走过去。
一转身,却撞进一片黑暗里——吓得她后退一步,才看清是随宁。
她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站在她身后,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样,等着她撞进来。
但江念之更在意的是睡眠问题:“哈哈哈,你看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今天晚上我也不介意我们睡一张床的。”
江念之的笑声非常尴尬。她强撑着心里的不乐意,说着愿意一起睡,甚至为了表现出乐意,还径直朝随宁的房间走。
她绕过随宁,就在即将走进她房间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这个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能让你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紧接着是“吱呀”一声——随宁推开了那间空房的房门。
江念之转过来,只见随宁一开门也连忙捂住口鼻,立刻关上门,转身看了过来。
“我也觉得你今晚和我一起睡比较好。”
“……”
可恶。
江念之站在床边,脚底都在尴尬地抠地。
因为随宁这张床完全是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两个成年人睡,只能说太亲密了。
要么胳膊贴着胳膊,要么背靠着背。
怎么想都很奇怪。
江念之站在床前犹犹豫豫,目光挪到床旁边的空地上。
可就算是铺了地毯,也是又冷又硬啊!
但是她和随宁躺在一张床上,她估计也很难睡着啊!
怎么办!
江念之来回看着木地板和床,犹豫不决。
忽然肩膀被重重一推,江念之脚下失去平衡,迎面就要朝床扑过去。
她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但柔软的触感接住了她。
她被轻柔的被子裹住,鼻间传来一阵温暖的木质香味,让人不由得放松了身体。
身后又传来一声轻笑,女人的声音如同香雾一样慢慢地传来,“江念之,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