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岚一听,连忙想抽回手拒绝,却不想泰勒夫人看着年纪大,手劲儿却不小,抓她抓的非常紧,不容她抽回一丝。没被抓着的那只手连忙摆手拒绝,身子也一直在后退,“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更何况这是您祖母留给您的珍贵礼物,我不能要。”
但泰勒夫人恳切的看着她,用力的抓着她,言辞神态都不容她拒绝。舒岚没办法求救似的看向身后的蔺沉。此时蔺沉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们,见她回头,于是上前一步抚上她的后背,安抚道:“收下吧,是泰勒夫人的一点心意。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可是……”舒岚还是很为难,觉得不应该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蔺沉则向她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理由:“价格上没有很贵,其次,这次收购他们拿的价格不低。最后,你值得。”
没有办法,舒岚只好接过首饰盒,对泰勒夫人表示感谢。泰勒夫人见她收下,也十分的高兴。这时,泰勒先生从里面走出来,将一个树懒玩偶放在了舒岚手上,舒岚看着突然出现在怀里的‘闪电’惊喜的合不上嘴。
众人见了都笑了。
告别了泰勒夫妇,两人一路回到酒店,快速的收拾完行李赶往机场。等上了公务机,回家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很短暂的一周,仔细回想,实际上每一天都过得很漫长。可等飞机飞跃珊瑚海穿过中国南海时,那七天也只是记忆里的一瞬了。
一共五小时,其实很快,晚上八点时,蔺沉让她去里面卧室里休息一会儿。舒岚摇了摇头。
蔺沉看着趴在桌子上不为所动的舒岚,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腕,强行把她送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飞机上的卧室长什么样子,一张一米二宽的床,松软舒适,床垫还能够弯折成自己想要的弧度。床尾还有一个升降液晶电视,整间卧室宽敞、舒适、安静。
蔺沉将她拽进来之后就让她直接上床睡,临走前还扶着门道:“你只管睡,到了我叫你。放心,我不进来。”
舒岚在听见这最后一句后,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蔺沉也自觉自己多话,抿了抿唇,为她关上门之后退了出去。
什么叫我不进来?蔺沉坐在外面,懊恼的闭了闭眼。
飞机降落在W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阴沉的天空传来沉闷的雷声,没过一会儿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来接的车早已等在机场,等他们两个一下机,司机就已经将那辆海洋绿的库里南后备箱打开,站在一旁等待着。
舱门一打开,春雨的潮湿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远处的天边传来滚滚的春雷声,舒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发酸。以至于在蔺沉说待会先送她回家时,她直接拒绝,说自己要打车回去。
蔺沉听了,气的脸色直接黑了,没有理她。
走下悬梯,司机过来接过蔺沉的手提包,然后为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蔺沉冷声道。
舒岚站在那里,倔着不动。
僵持了半分钟,司机在一旁笑着劝道:“是蔺先生特意嘱咐开的这辆车,放两个人的行李宽敞。行李都已经放好了,上车吧。您看这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这个点儿机场不好打车的。”
舒岚看着在雨里等候她的众人,虽说是都撑着伞,到底是心里过意不去,于是便上了车。司机为她关好车门,蔺沉这才坐了上来。车门一关闭,瞬间隔绝了雨声,车里安静的几乎都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车开出去一会儿,绕城高速上车不多,灯光一段落一段落的映进车窗,照亮了玻璃上的水痕。
舒岚躺在座椅靠背上,偏着头看着窗外,始终没有回头。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爱国里小区她住的那栋楼下,自始至终,司机都没有问过她的住址。
车停好,司机将后备箱里的行李给她搬了下来,蔺沉没下车,刚才的气还没消下去。他透过车窗看着她把行李提进楼道,虽然担心她搬上去三楼会不会很吃力,但他始终都没有下车。
累死她才好!总比他先被她气死的好!
司机关好后备箱坐上主驾驶,回头看向他。等了两分钟,直到三楼南面的那扇窗亮起灯光,蔺沉才吩咐开车。
车开出去没多远,蔺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接通,蔺杀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一贯的冷漠至极:“到哪儿了?”
“刚下飞机。”蔺沉语气里也没多少感情。
“先过来江滨。”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蔺沉直接拒绝。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些衣物划过的噪音,冷漠至极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苍老,却满是担心:“小沉呐?是小沉吗?”
蔺沉坐直了身子,声音也大了几分:“哎!爷爷!我是小沉!”
“小沉呐!你下飞机了吗!这他妈的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臭小子!这他妈天也不好,下着雨呢!你今天晚上上家来不啊?”电话里传来老头儿殷切的声音。
蔺沉的心一软,于是让司机改道,先去江滨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