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态度这么好了。”陈清川坐在他的对面,将碗放在桌上,“你不会又在盘算着怎么逃跑吧?”
“恩人救我性命,不顾妹妹反对,又日日辛苦采药,为我疗伤。此等恩情我若是再像初次见面那般模样……岂不是寒了好人的心,做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陈清川闻言一笑:“你这算是,有心有肺的……”
“有情有义有心有肺会报恩的魔族人。”楚梦寒接过话茬,“只要恩人开口,我会为恩人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倒也不会这么残忍。”陈清川说道,“报恩之事不急,你先留下养好伤。”
楚梦寒正要道谢,陈清川话锋一转:“你此前住在何处?我不知道还有除我之外的修仙之人。”
他果然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疑惑。不过,好在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半真半假说与陈清川听。
陈清川垂眸认真听着他的话,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在楚梦寒真情实意擦去眼角的泪光时忽然说了句:“果然如此。”
“什么?”
“你说魔界是你的家。可是这里没有魔界。”陈清川抬眼看着他,目光中又是像初次见面般那种雀跃和兴奋。
到底在高兴些什么?这让楚梦寒不解且不悦。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梦寒的情绪,陈清川挪开视线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说楚梦寒的家没了。而是楚梦寒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并且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魔族。
楚梦寒就装作迷茫惊慌不可置信的样子,听这人又讲了一遍他早就知道的千年前神魔灭族之战的故事。
陈清川说,这个世界很欢迎他的到来。
这便是唯一有用的话了。楚梦寒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番谈话后,陈清川不再把他困于屋中,而是让他能自由在院中活动。
初见小院中开的药草花早就被采走,通通进了他的肚子。没了花朵陪伴的蜜蜂不再留恋,只余下蝴蝶还在犹豫着是否要离开,犹豫着犹豫便累了,落在了花圃里正在忙活着拔草松土的陈清川头顶上。
楚梦寒上去搭了把手,将空掉的木水桶满上放在陈清川手边,蹲下来看着蔫头巴脑的草被人无情采下扔在一边。
“今早怎么听不见恩人带着徒弟练功?”
“他?让他休息休息,出去玩了。”陈清川一边拔草一边嘟囔,“不休息就又该跑了。”
“恩人功力深厚,可是只有这一个宝贝徒弟?”
“目前……是有这一个。以前也收过徒弟,不过那些孩子学了没几天便出师不想学了。如今便只剩这一个了。”说到这里陈清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伤心。
楚梦寒便顺着这个话茬同陈清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有人敲响了小院的门。
木门被敲的哐哐响,楚梦寒起身去开,来人看到他愣了一下便径直朝院里冲去,还大喊道:“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师父!”
“什么大事。”陈清川头也不抬。
“师父,你今天居然没盯着我练功!而是放我出去玩!”果然小徒弟大声说了件小事。
陈清川不曾抬头,只是淡淡说道:“那你,站这里,把我前几天教你的拳法练练吧。我看着你。”
说完这句话才抬起头来。
“好嘞师父!”小徒弟得令,立刻扎好马步,一边打拳一边偷瞄楚梦寒。终于一套拳打完,得了休息的许可,这人就凑到楚梦寒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
“楚梦寒。”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阮政。”撂下这句话,小徒弟又一溜烟跑走了,站师父身边。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陈清川问道。
“师父……”小徒弟扭扭捏捏,小声问道,“最近小盏怎么睡得时间越来越久了啊。”
陈清川却反问道:“你小子怎么越发关心起我妹妹来了?”
“哎,师父,我只是……只是……”
只是师父这一句话,少年人面上的红久久不退。
而楚梦寒却猜这陈盏,许是妖丹妖力越来越少,才不足以让她保持清醒。他倒是有些好奇,陈清川此人如何取妖丹,给人换妖丹。
在他的世界里这可是邪魔歪道的禁忌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