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肯特。
马克不能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向自己唯一能联系到的成年人发出了通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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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日报的大楼灯火通明,编辑部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打印机疲惫不堪地工作。
也许人类发明电灯的真正意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驱散黑暗,而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让打工人在夜晚加班。
克拉克坐在办公桌前,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键盘上稳当地敲着。
如果他能在半小时内把这篇稿子写完,那他说不定还能赶上家里的夜宵。
“我得说一句,”吉米端着两杯已经不怎么热的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到克拉克桌边,“你现在完全可以回家,露易斯比这里更需要你”
“卡拉在家里照顾她,”克拉克停下敲键盘的手,接过咖啡,叹了口气,“而且我只差一点就写完了。”
新闻业的一大缺点在于它与现实贴得太近,一位记者的工作量往往取决于最近发生了多少大事。
星球日报自然也不例外。
新任总统的竞选本就意味着成堆的专题采访,偏偏这段时间像整个地球都发疯了一样,药物滥用,血液买卖,法律条款的改革,所有的事情都卡点挤在一起。
克拉克本以为卢瑟竞选总统已是压死氪星人的最后一根稻草,结果回头一看生活竟给他准备了整整一捆。
“你的表姐回来了?”吉米对此很惊讶。
作为克拉克的搭档,他多少也是对超人的家庭有所了解。
超级少女卡拉。
与将地球当作家的超人不同,超级少女是长期在外漂泊的旅行者,很少出现在地球之上。
“准确来说只是路过地球,她的目的是带着一位刑期即将结束的赎罪者回到他的星球,”克拉克往椅背上一靠,语调轻快了些:
“恰好露易斯需要人照顾,她就暂时留下来帮忙。”
吉米对这部分不了解,不过克拉克总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他对此相当习惯。
“不过说真的,露易斯终于能名正言顺地休息一阵了,”他感慨到,“如果她这段时间在这里的话,肯定是整个楼里最晚一个走的。”
克拉克低低地笑了一声,刚要说露易斯已经在家里列好了政府人员待查清单,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露易斯?”吉米问道。
“不是。”克拉克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颇为意外地回复。
“一个朋友,”他站起身,把椅子往里推了推,“他平常不会联系我的,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那你快去吧。”吉米挥了挥手,“主编找过来有我在。”
克拉克拿着手机离开办公区,推开通往走廊的门,拐进一段没人经过的通道,这才抬起手机,接通来电。
“马克?这么晚联系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通讯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静音,随后马克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克拉克,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我遇到了一些......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问题。”
克拉克没有催促:“慢慢说,我在听。”
“我今晚去了一个派对。”马克顿了顿,“有人吃了一种药,其他人告诉我不是毒品,但吃药的人反应很不对。”
“他好像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情绪非常集中,完全沉浸在里面。”
这描述听着太熟悉了
露易斯休假之前收到过几封措辞谨慎的匿名信,提到一种最近刚开始售卖的药物,在特定人群中会诱发强烈幻觉。
但露易斯去药店暗访购买时,拿到的产品是完全正常的。
检测结果干净,成分稳定,无上瘾性,没有任何致幻剂痕迹。
露易斯最开始把这归类为药品质量与监管流程问题,毕竟在特定人群里会出现副作用的药物,怎么看都更像是临床数据不足就匆匆贿赂官员上市的典型案例,类似的事情在最近并不罕见。
更何况大都会因药物不良反应进医院的人数并没有明显提升,于是露易斯把这件事暂时搁置,转而处理那些已经握有明确证据,且更具公共影响力的调查。
这条线索在她休假后被转交给了《星球日报》的其他记者,虽然他们也没有把所谓的致幻不合格药品当成紧急的事。
“报社最近也在观察这件事。”克拉克在心里把零散的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今天太晚了,而且我这边还没下班,明天我会去找你,麻烦你把那个人的情况,从头到尾再跟我说一遍。”
在通话结束前,他不忘提醒一句:“不要有太多压力,今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