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他们好像真的打破了你爱我与不爱你的标签,像是两个好朋友,像是两个就是挺喜欢对方的人,就像想互相靠近的两个人。当然这些内心的变化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给木泠一行人的感觉,婴情变得爱笑起来,他们两个人偷偷会在一起开玩笑,说些事情,明明干活很累,只有这两人能笑出来的玩笑,不过旅途真的变得轻松了。
除了刚刚开始的不适应,现在已经过得游刃有余了。雅娟在21号回了农场,他们几个人在农场生活中,仿佛找到了不一样的生活的乐趣。
尤其今年2月23号过年,他们联系不了家人,八个人在农场里过了一个快乐的年。
婴情剪福字,木泠和温潇洗菜给臣硕打下手,宴念自己去放牛羊,两位姐姐把农场打扫了一下,给花草都浇过水。晚上他们起了一个篝火,围着唱歌跳舞,月挂中,满天星空,黑夜也变得炙热明亮。
婴情为这幸福感动哭了。
大家打趣她爱哭,她生气说不哭了,却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年后总会归于平静,他们在农场过他们的小日子。木泠和温潇放一天牛羊,婴情和宴念放一天牛羊。玫颜和央子就是打扫卫生,打理菜地,点个香薰,喝个小茶。雅娟和臣硕就是挤奶,制作奶块,喂鸡,喂母牛,做早晚饭。这些事情占据不了太大的时间,大部分时间他们就喝喝茶,聊聊天,静静的在农场呆到晚上,到点做饭。
节目组也没想到他们过得这么惬意,23号那天还想举办一个拔河比赛,举办在中午,因为婴情他们去放牛,放羊了,木泠和温潇要去送饭。就剩下臣硕央子玫颜三个人。导演组也觉得没趣,就没办。导演组也奇怪,想给他们安排个活动,他们之间总有几个人是有事,必须去办,又只能耽搁。后来连节目组也摆了,就这么录吧。毕竟是他开的口不干涉他们的农场生活的。他们也不太花钱,经常进城一趟,能过两三天。他们对吃的都不太讲究,能吃饱就行。央子闲下来就爱唱唱歌,玫颜则带着木泠,雅娟,婴情练习瑜伽,冥想。
奶块太多,木泠他们还会去城里卖掉挣外快,导演组看他们,都感觉自己再录向往的生活。
其间牛圈和羊圈也打扫过一次,这次木泠和雅娟说什么都要自己上,臣硕说:“我来吧,你这刚刚病好,打扫什么,一冷一热有感冒了。”
木泠也说:“对呀,雅雅,你别去了,我去吧。”
温潇额头冒汗了:“你也别去了,我和臣硕宴念会弄好的。”
宴念挑眉:“我可没说我去啊。”
婴情皱眉:“那我去。”
温潇看好戏的一笑:“情情上次有经验。”
宴念无语:“好了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我来我来。”
婴情得逞的一笑:“那我和雅雅木泠去放牛羊吧。”
宴念挑眉拜拜手:“很快的,一个早上,你们不能单独去,要跟着一个男生。”
婴情也知道他们说的对,也就没在开口。
也不知道是力气大还是速度快,他们早上八点起,吃饭的时候牛羊圈都打扫好了,铺上新鲜的草。
宴念和婴情是一组,他们一起去放羊的时候经常躺在草坪上谈天说地。
婴情:“这里的蓝天好冷,太阳明明没有在正中间,却还是那么刺眼。”
宴念扔过一个帽子给婴情。
婴情砸到头了,怒声说:“轻点啊。”
宴念压不下去的嘴角。
“对呀。就像我没看着我的太阳,我的太阳依旧能狠狠照亮我。”
婴情踢了宴念一脚,捂脸,她秒懂了是怎么回事。
“你越来越过分了啊。宴念。以前的小心翼翼呢。”
宴念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我以前也这样,是你假客气。”
婴情就追着宴念打。
有时候摄制组没有跟上来,宴念会问:“你生病严重吗?”
婴情微微笑着,见宴念脸色郑重又小心翼翼,第一次感觉说这个事挺好玩的。
有人比自己害怕,深呼口气笑说:“已经好多了。”
“现在?”宴念追问。
“对呀!不要受到刺激就不会有事的,抑郁都是间歇性的。平时我不也好好的。”
宴念飞快连想到那几次婴情哭。
“第一次上船也哭了,也是受惊了?”
婴情不记得了,疑问:“什么上船哭了?”
宴念急得很:“就是我们在马来第一次出海,你上船差点摔了,突然就哭了。”
婴情想起来:“喔,那次啊。”
“对呀。”
宴念眼巴巴看着她,婴情忍不住笑起来。
宴念轻轻用胳膊肘推了推:“笑什么啊。快说啊。”
婴情实在忍不住:“你怎么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这些细节还记得。”
宴念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看着她:“你说呢。”
婴情心一跳,随即清晰感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撇过脸,周围环境时间有瞬间停滞,不知道什么心理。想告诉他,爱不爱也交给他。
“去年二月份,婴情带人跳海了,你不知道?”
宴念紧皱眉头,拉住婴情的手臂,眼里的心疼急切都要溺死人:“你想自杀?”
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宴念用力抓的她手疼,婴情麻木,想说疼,又不想说,只西听到远远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入她脑海里:“你为什么跳海,发生了什么事。”他喜欢的姑娘。
婴情本来低着头,看着碧绿茂密的草地,抬头看向他,望进去,有她的身影。
脑海清明起来,开始处理宴念说话的意思,手有了知觉,惊呼了一句疼。
宴念马上放开,去看她的手臂:“对不起,你吓到我了。”
婴情抱住手臂,不给他看。
宴念去拉了两次,婴情抱的紧紧的,不想弄疼她,推婴情语气不是一般的软,带着撒娇的语气:“到底怎么了。”
心里还是不舒服,婴情把宴念的手推开,头转一边去:“你都不好好听,我说了啊我带人跳海自杀。”
宴念都急死了,婴情还说逗她:“你再说什么?别人拉你跳海自杀还差不多,你拉别人怎么可能。”
婴情竖的转头看向宴念,眼睛亮亮的没说话。
宴念急得如果站着,他要团团转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婴情,你说话啊。”
婴情突然想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身体像是涌入了大缕空气,也没觉得以前重,现在轻快了不少笑着说:“那天我去跑步,看到一个女孩子要跳海,我去救她,被她一起拉下去了。”说完,看向宴念突然觉得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也就那么短短的几句话而已。
轻笑出声,宴念却没说话,手攥紧握拳,一步上前。压迫感袭来,婴情退后一步。摄像组跟上来,宴念又推开。
婴情装作无事感叹:“天好蓝。”
宴念没说话,脸色沉重。
等晚上,大家都睡去,宴念假装去拿衣服,婴情在整理衣服,婴情已经习惯宴念进入她的私人空间。摄制组一般不拍室内,只在室外门口处按了一个摄像头,能看到床,其他看不到了。
状似无意婴情的门被关上,宴念勾手,让婴情过去,婴情慢慢走过去,婴情房里有个小阳台,被拉着走到阳台上。
宴念拿两个凳子放好,一副我今天要和你夜谈一夜的架势。
“你早上还没说完呢?”
“说完了呀。”婴情坐下,外边的星空总是极美的。月亮还格外的亮,星光素裹。
“那后来呢?”
夜色好,人也好。
婴情回忆着:“我那天去黄河路跑步,这两年身体好了很多,我就喜欢去锻炼锻炼。我以前病没好的时候,每次路过黄河路会云桥我就想着,如果从那里裹着风跳下去是不是也挺好的。”
宴念拉住了她的手腕,面色担忧安静的听着。有很多想问的,又忍住。
“所以我那天走在路上我就看见她晚上爬。我很着急,我想让她别跳了。你们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人家许是就挑战自我。但就是感觉,我觉得她要跳下去。我到了桥下,她让我上去,她会下来的。不然她就马上跳下去。你觉得我应该上去吗?”
宴念看着婴情,婴情没有等宴念回话:“我就上去了,我第一次上去,想过很多遍,那里风很大,很难爬,爬的时候就容易掉下去。我脑子混沌,我却很快爬到了上面。她和我聊天。说她男朋友对她很好。说她离不开她男朋友。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大抵都是安慰她的话。我只听到警笛声,她就像疯魔了一样,抓住我,她说想有人爱她,说我很好。她害怕孤单。”
“宴念,有时候爱真的会把人拉入深渊。”
宴念不赞同:“不会的。”
婴情像没听见:“宴念,你喜欢过别人吗?”
宴念:“没有,没有真的喜欢过谁?”
婴情惊讶:“没谈过恋爱?”
“谈过两任,一个高中的时候,她追我,我觉得她长得好看,温柔体贴,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
“后来去京城上学,她在本地,慢慢的也就不联系了。”
“为什么不联系了?”
“我课业忙,她打电话给我我在上课,没接到。”
“下课聊不就好了。”
“就是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哼,男人。”婴情想不负责任,哼。
“哎呀,说你呢?”宴念拉着婴情。
“你不是没什么好聊的,那你每天和我说那么多事干嘛?是不是没得聊了,你就不和我聊天了。”
宴念觉得不对:“别这样,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以前真的一门心思上课,对着男女之间的事真的也不是很在意,是我该,我认。行不行。”
婴情拉过自己的手臂,不给拉说:“那什么,现在是发情了。”
宴念觉得多年的回旋镖打自己身上了,生疼。
婴情看他哑口无言,得逞的笑说:“那你第二个女朋友呢?”
宴念知道揭不过去了说:“是刚刚入这行的时候,拍《红豆》,和张月在一起了,没几个月,她说聚少离多就分了。”
婴情听完心里不对劲了,她不太知道张月是谁,但是听他谈恋爱了就是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说,咽下气。
“你还因戏生情了。”婴情阴阳怪气。
宴念觉得不能再说了:“说你呢?后来呢?警察救你起来的?”
婴情也不想说刚刚的话题了。
“后来顺着河流飘走了,是渔夫救了我,送我到医院。所以对海水有阴影,看见海就会想起落水的事。”想宴念肯定要问那个女孩。
婴情说:“那个女孩叫赵雅,已经死了。”
婴情退后了半步,宴念握紧拳,终是没上前。
“你为什么会得抑郁。”宴念颓唐的问。
婴情灿然一笑,哭笑:“不知道,可能脆弱吧。”
“不是的。”
“宴念你以前小时候什么样的。”
“皮的很,但是我会夸人,他们都喜欢我。以前我把我叔家几百年的玉瓷打碎了,我能屈能伸立马下跪。我爸赔了挺多钱。学校里经常打篮球忘记!上课,被叫家长。我有一个好朋友,经常被同学欺负,被打,等我发现的时候他都差点赔的裤衩子不剩,我打他把那群人都打跑了。还被叫了家长,被我爸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