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年后,玲珑因父亲逼迫嫁给工部侍郎之子奎旭。
那枚骰子在她嫁人前夕,玲珑让人辗转送到边关。
他们终究没有可能了,就让这骰子代表她的心他的人一同送去边关吧。
也不知他有没有收到。
婚后一年,她顺利生下一子。
一晃四年过去,边境平定,南迟战功赫赫,年少封侯,荣耀归城。
城门口,玲珑悄无声息的握着玫红豆骰子,站在人群中看他。
他在打马而行,多年征战,南迟早已不是玲珑记忆中的翩翩公子,变得身材魁梧,眉眼如炬,骑马高坐俯视众人,不自觉带着威压,身后跟着千军万马。
她站人群中生活,仆从左右,人群中再亮眼也被压下。
生活顺遂富庶的她还是添了三根白发,前一晚长子高热,她彻夜未眠。
捏着的骰子手一松,骰子滚落人群,马蹄碾过。
玲珑攥紧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第二天,消息传来——南迟在边关救下遇刺的公主,两人私定终身,公主已有身孕,陛下大喜下旨赐婚。
玲珑当天发了高热,奎旭要纳妾,玲珑和他大吵一架,丞相接了玲珑女子回丞相府。
没几日南迟有公务在身,公主带南迟来丞相府看玲珑,公主妩媚可人,说话声音软软的,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几日后玲珑回了工部侍郎府。
一年后,公主与南迟大婚。
侍郎府却传出消息:少夫人病逝。
死后,听说少夫人手掌心还紧紧攥着一枚红豆骰子。
《红豆》讲的从来不是两情相悦,而是玲珑一个人的暗恋,从小到大到结婚生子,她都爱南迟。
自始至终,南迟却从未爱过她。
入骨相思,南迟不知。
剧一播出,说她的演技好的帖子直接冲上热搜,所有人都说她演得入木三分。
只有她自己知道,几分是演,几分是真。
张月那时候才明白:演戏不掏心,是演不好的,观众一眼就能看穿。
她对宴念的心思和剧里的玲珑如出一辙。
现在去想,她热烈坚持的爱他,爱他而得到过他,但是最终败给了他不爱她。
最后只能摊在所有人面前,被当成“演技好”。
宴念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夸她演技好。
被网友考古后,大家都说,从没见他这么夸过哪个女演员。
她自我安慰:他或许,对自己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她的咖位随这这部剧爆火而飞升,资源源源不断。
拍戏、广告、综艺连轴转,她离想要的越来越近。
而宴念,依旧不紧不慢地接戏,很少接代言,更少上综艺。
两人加了微信,却几乎没有交集。
除非她主动找话题,他从不主动发消息,有时甚至不回。
她时常失落,像极了剧里求而不得的玲珑。
可她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得知宴念代言华伦奢表,她挤破头,也要拿下同品牌合作。
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是因为她母亲突发急病。
她人在外地,情急之下,找到了正好在北京的宴念。
宴念人很爽快,二话不说让助理送她母亲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她后来要转钱给他,他没收了。
张月清楚,他对自己没有那层意思。
可她还是想试一次。
她约他道谢,被婉拒。
她干脆直接找上门。
人生第一次主动表白,被他干脆地拒绝。
她没放弃:“就跟我试两个月行不行?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如果两个月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彻底死心。”
宴念依旧没松口。
张月盯着他:“你不答应,我就公开追你,缠到你同意为止,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当试试,试试和我在一起。”
那天宴念穿得很休闲,和工作里一丝不苟的样子截然不同,在家的他多了几分慵懒不羁。
他抿了抿唇,要关上门说:“我考虑一下。”
张月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
考虑,就代表有希望。
第二天,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两个月,两人各忙各的戏。
她天天给他发日常,吃了什么、遇到什么趣事、拍戏发生了什么。
宴念永远只回简短几句:
吃了、好、很有趣、很棒。
从不主动分享。
她打电话,他也很少接,只说不知道该聊什么。
张月终于忍不住跟他吵:“女朋友发消息,你要积极回应,要分享你的生活,而不是这样敷衍。”
宴念干脆不再回复。
两个月下来,她觉得自己累得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提了分手。
他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转来十万块。
张月没收,只回:“你就这么看我?”
她心里清楚,圈内人心照不宣——宴念家境深厚、背景强硬,有钱有底气。
她图的从来不是他的钱,她现在自己也能挣。
可宴念只说:“抱歉,耽误你这么久,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答应的。”
张月没再回。
她懂他的意思。
他后悔了。
后悔和她开始。
但她从不后悔。
至少那两个月,她靠近过他,心里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