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伤口发炎而导致的高热,让他眼前有些模糊,却还是强撑着将她已经烘干了的外衣穿上。
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他便弯腰将她抱起,踏出山洞,往东面走去。
“殿下,是黎王殿下。”
“找到黎王殿下了!”
徐书晚醒来时已是未时末,睁开双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桑知那双哭红了的眼睛。
“王妃,你可算是醒了,快吓死我了,呜呜呜~”桑知嚎啕大哭,既庆幸王妃终于醒了,又后怕当时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仅没能保护好王妃,反而还拖累了王妃。
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徐书晚下意识地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才偏头朝哭得不能自已的桑知看过来,浅浅一笑“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快别哭了。”
“呜呜呜~要不是我,王妃也不会遭此劫难,都怪我。”桑知哭得越发难过,眼泪似乎决堤了一般。
徐书晚有些无奈,桑知这个一遇事就哭的毛病还是没好啊!
徐书晚柔声细语的安慰了半晌,她总算是哭得没那么大声了。
“桑知,王妃才刚醒,你怎么也不知体谅,反倒还需要王妃来安慰你呢?”星觅端着刚煮好的热粥过来,眉心微蹙。
大老远便听见了桑知抽抽噎噎的哭声,纵使明白她心中的愧疚与后怕,可作为丫鬟而言,实在有些失职了。
“我……”桑知闻言立时止住了哭泣,一脸惊慌的看向徐书晚。
徐书晚轻轻握住了桑知僵住的手,目光柔软地朝她看去,“你向来爱哭,我又何曾介意过,只是你哭过了,就一定记得要放下这一茬,切不可埋在心里生刺,你自己也懂医,当知道郁结于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只希望你永远的开心快乐。”
“小姐……”桑知双眼含泪,心中百感交集。
“星觅,我与桑知自幼一起长大,她胆子小,又心思细腻敏感,对我多有依赖,偶有疏忽之处,还请你勿怪。”徐书晚抬头看向桑知,露出轻浅一笑,目光柔和却又切实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星觅猛然间顿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
原来这世间竟真的有真心实意愿意维护她们这些丫鬟的人。
那么她这样自以为是地指责她所维护的那个人,那……
“王妃,奴婢……”
“星觅,你抬起头来。”徐书晚轻声道。
看着星觅那双隐藏着几分惶恐的眼睛,徐书晚温声道,“我与你说这些并非在责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虽是丫鬟,却也是你自己。服侍王妃,是丫鬟的本职,可在此之外,”徐书晚顿了顿,眉眼弯弯地看向星觅,笑着道,“徐书晚和星觅也可以是朋友,朋友之间,撒撒娇,打打闹闹都是很正常的。”
星觅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端着粥,呆愣地站在原地。
“好了,我肚子好饿,可以把那碗粥给我喝吗?”徐书晚笑看着目瞪口呆的星觅。
“当……当然,这本就是特地为王妃煮的。”
徐书晚笑着接过了星觅递过来的粥,大致用了些之后,却是没什么胃口,又看了眼仍旧毫无动静的外面,忍不住问道,“为何不见凌昀,他出去了?”
星觅与桑知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有几分担忧,“殿下手臂上的伤口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又淋了雨,伤口发炎导致高热,也是半个时辰前才刚醒过来,随后又马上被陛下叫走了。”
徐书晚眉心皱起,这样着急叫他过去,是与围猎场那些刺客有关么,照先前的情形看来,围猎场的刺客乃是两拨人,至于那场大火究竟是谁放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一连串的事故中,又有哪些是凌昀的手笔呢?
“奴婢听说,裕王殿下被一头苏醒的黑熊咬断了腿,能治好的几率还不足四成,即便是治好了,今后也必然成一个跛子。”
“裕王?那裕王妃可有事?”
“暂时未听说裕王妃出了什么事。”星觅道,“不过……”
“不过什么?”
“安王妃遭遇刺杀,薨逝了。”
“安王妃。”徐书晚垂下眼眸,轻声重复了一遍。
脑海中浮现昨日她们相处的情形,她虽不喜欢安王妃的为人,可却也从未想过她竟会这般突然的死去。
“那些刺客的来历,都查清楚了吗?”徐书晚又问道。
星觅摇了摇头,“暂时还未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嗯。”徐书晚轻叹了口气:罢了,这原也与她无关。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凌昀到底涉足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