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虽已结痂,却实在丑陋,还是不要污了你的眼为好。”
“不过是伤口而已,从前我也帮着我大师兄处理过不少,还不至于会害怕。”徐书晚说着,直接将凌昀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掀起了他的袖子。
“你……”看着眼前已经化脓溃烂的伤口,徐书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昀,“这就是你说的已经结痂了?这样都不算有事,什么样才叫有事?非得倒下吗?”
凌昀略有些尴尬,“一会儿我去找老程处理一下,很快便好了。”
“你难道不知道,程大夫去了青州,还需得好几日才能回来。”徐书晚语气不大好,偏头朝站在一旁的桑知吩咐道,“去拿药过来。”
“是。”
桑知本就学过一些医,对这样的伤口需要用什么药再清楚不过,很快便拿了药箱过来。
徐书晚接过桑知递过来的工具,抬眸看向凌昀,“腐烂的肉必须先剜掉,里面的浓水也必须挤出来,可能会有点疼,虽然有麻沸散,可这类药物可能会上瘾,后续也不利于伤口恢复,你可要用?”
“不必了,这点疼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凌昀低头看着徐书晚,语气温和。
徐书晚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随后开始替他处理起伤口,。
徐书晚紧皱着眉头处理得专注,并未察觉到上方盯着她的视线同样专注,却是万般温柔。
总算是处理好了,徐书晚抬头看向凌昀,只见他面上不见丝毫疼痛之意,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你,不痛吗?”
凌昀笑了笑,“不是说了,这点疼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徐书晚不理解的点了点头,“接下来要开始上药了,这种药粉比较烈,或许比方才剜肉还要疼。”
她将药粉轻轻洒在了凌昀的伤口上,同时还不忘抬眸观察他的脸色。
药粉撒上的瞬间,只见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此外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连闷哼都不曾有。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能忍疼的人了。”待上好了药,又给他包扎好,徐书晚忍不住感慨道。
“哦,是吗,那第一个人是谁?”
“是我的大师兄。”徐书晚低头收拾着药箱,回想起了从前在师门的日子,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他明明自己就是医者,可自己身上的伤却总是不认真处理,每次都要等到恶化了,我去给他处理。”
“你们师门的感情都很好?”凌昀紧紧盯着她脸上的笑意,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如兄如父吧,我很小的时候便被师父带回师门了,师兄师姐们见我年纪小,总是很照顾我,便是我闯了祸,他们也都会挡在我前面。”
“是吗,那……”
徐书晚抬眸看向他,等着他后面的话语。
凌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没什么,你们师兄妹感情真好。”
“是啊,我还挺幸运,遇到这么好的师父还有师兄师姐。”徐书晚笑了笑,“我记得王爷也曾拜师于灵寸山,你与师兄弟们相处如何呢?”
“我在灵寸山待了五年,与师兄弟们不过相熟而已。”凌昀浅笑着道。
“待了五年,还只是相熟?”
“嗯。”
“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孤僻了。”徐书晚表示疑惑。
“或许是吧。”
那时母亲才刚离世,他心中被怨恨填满,冷漠而疏离,又怎会主动去与师兄弟们交好?
“好吧,小厨房做好晚膳还需要些时间,趁着空闲,你要不要与我讲讲,围猎场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徐书晚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凌昀没眼柔和,浅浅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