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书晚提起你,方才听她唤你师姐,便大致猜出来了。”
季云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他刚才是调戏了凌昀这家伙的妻子的师姐?
完了,他要不还是先溜吧。
“书晚?你凭什么叫我师妹叫得如此亲热,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看来王妃的这师姐还不知道凌昀这家伙的存在啊,这是不大认可这个妹婿的样子啊!季云川跨出去的步子,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师姐,此事说来有些话长,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徐书晚有些心虚,扯了扯暮云开的袖子,笑得讨好。
此前她离开师门只说家中出了点小事,需要回来看看,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家里的一切,嫁给凌昀做黎王妃的事更是只字未提。
此时若是让师姐知道了她已经嫁人的事,必定要跳起来揍她,还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解释比较好。这样一来,即便她被揍了,也不会被什么人看见。
暮云开的视线在这两人的身上来回打转,心中有一股不大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卖了小师妹一个面子,答应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详谈。
“暮师姐若是不介意,庆云楼天字号的雅间如何?”凌昀问道。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还没用午膳,我与你们一道。”季云川瞅着时机开口道。
“谁是你师姐?”暮云开颇为嫌弃的撇了撇嘴,“庆云楼可以。”
几人重新回到了庆云楼,这回是掌柜亲自出来迎接的。
瞧掌柜对凌昀格外恭敬的态度,显然他是认识凌昀的。
“莫非这庆云楼背后的神秘东家是你?”一路观察过来,徐书晚忍不住好奇问道。
凌昀扬起唇角,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赞道,“聪明。”
“你做什么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暮云开怒瞪着凌昀,一把将徐书晚拉到了自己身边来,将她与凌昀隔开,“难怪你跟姓季的那个浪荡子是朋友,下流。”
“我碰触自己的……”
“啊!前面是不是就是天字号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庆云楼的天字号呢。”徐书晚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凌昀未出口的话。
凌昀挑了挑眉,对她这反常的模样,大致有了个猜测,他倒是要看看一会儿她要怎么介绍自己?
四人在天字号坐定,凌昀坦然自若的品着茶,季云川好奇的目光则是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八卦之心直接摆在了脸上。
徐书晚捧着茶杯,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低头沉默不语。
暮云开本就是个暴脾气,看着这一句话也不说的师妹,气不打一处来,“师妹还没想好该从哪里说起吗?”
徐书晚抬起头来看向一脸怒火的师姐,幽幽的喊了句,“师姐~”
“别撒娇,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徐书晚轻叹了口气,看来不解释是不行了。
“师姐怎么会来京城了,几位师兄呢,只有你一人么?”徐书晚问道。
“我与大师兄一起来的,为了救一个人,好了,别扯开话题,先说你的事。”
看来如今师姐是真的不好糊弄了,徐书晚龇了龇牙,无奈开始解释道,“其实我是镇北候徐鸿的女儿,半年前,我跟你们说家中发生了一点事情,要回家一趟,其实是我父亲被人陷害叛国,父亲战死沙场,家中亲人也被收押入狱,我本打算劫狱救人的,若是你们知道了真相,必然会与我一同劫狱,我不想牵连你们,这才没有告诉你们。”
“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们家的罪名洗脱了,虽然没有赐还爵位,但我的家人好歹是出狱了,再后来,因为皇帝指婚,我便嫁给了黎王为王妃。”
暮云开听得眉头紧皱,她短短一番话,却是藏尽了危机,那时她孤立无援,绝望无助之际,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在做什么?
想得越深,她便越难过,暮云开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你刚入师门的时候,师父与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师父说,既入了师门,从此便是一家人,师兄们之间应当互相照应,不分彼此。”徐书晚低下了头。
“那你还瞒着我们,若是没有你说的‘机缘巧合’,你是不是还要等死了再托梦来告诉我们?”
“对不起。”徐书晚不敢看暮云开。
是她没有及时告知师兄师姐们,可若是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隐瞒,通敌叛国,这样的罪名太重,她不想连累师门。
暮云开忽然起身抱住了低着头的徐书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明明是师兄师姐,却在小师妹有难的时候,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不是的,师姐,这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问题。”
“所以嫁给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机缘巧合’也跟这个男人有关?”暮云开擦掉了眼泪,目光仍然不大友善的看着凌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