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
暮云开来不及回答,一溜烟的直往对面的药房跑去,“完了完了,她这会儿是真要被大师兄削死了。”
还未跑进药房,暮云开却是又忽然在门口停下,看着里面的人,惊得说不出话。
“师,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你一去便是半日,我等了许久不见你回来,严姑娘等着用药,我便只好自己出来买了,你怎么回事,为何在外面逗留这么久?”
“我……”暮云开嘀咕着,还没想好怎么编。
“大师兄!?”跟过来的徐书晚与桑知自然也看见了屋里站着的人,同样是愣在原地。
“阿晚!”顾清泽亦是无比惊讶,“旁边这位是桑知?”
早年小师妹刚入师门时,年纪还小,她父亲怕她离家太远会苦恼,便派了一个与她一般大的丫头过来陪伴她,那个小丫头便是桑知,小丫头跟在师门里,偶尔也跟着他去找无尽师叔学些医术,后来大一些了,小师妹的父亲为了锻炼她的独立能力,便将桑知接回了府里。
虽说他们本就计划到了京城顺便探听小师妹的行踪,却不想在这里猝不及防的遇上,顾清泽将目光移向了暮云开,“你是遇见了小师妹与桑知,这才耽误了?”
“是,是啊,我也是突然在街上遇到了小师妹,实在太过高兴,这才忘了要给师兄买药的事。”
“既如此,为何不将小师妹带回去?”
凌昀与季云川跟在徐书晚身后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对上顾清泽一双隐隐带着防备的双眸,一时没有说话。
“这……”暮云开看了眼跟过来的凌昀与季云川两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要是突然和师兄说,那个男人乃是小师妹刚嫁的夫君,师兄怕是得惊掉下巴。
暮云开为难的看向徐书晚,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小师妹你自己来说吧。
顾清泽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徐书晚,等着她的解释。
“这……这位是黎王凌昀,旁边那位是宁国公府的大公子季云川。”徐书晚盯着顾清泽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介绍道。
凌昀抬眸对上顾清泽清冷而疏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一步揽住了徐书晚的肩膀,“亦是阿晚的夫君,想必阁下便是阿晚曾提及的大师兄,顾清泽顾公子吧。”
“夫君?”顾清泽眉心蹙起,看向徐书晚。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他如今确实是我的夫君。”徐书晚不动声色的将凌昀的手挪开,有些尴尬的看着顾清泽。
凌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却是并没有从徐书晚身旁离开,亲密而维护的姿态刺得人眼睛生疼。
季云川撑开扇子挡住自己半张脸,目光在对峙的两人脸上来回观察。
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看这凌昀着急宣誓主权的狗模样,看来是有些急了呀!
两人隐隐对峙的气氛,徐书晚自然也察觉到了,难道他们从前有过什么过节?
“大,大师兄生病了么,为何出现在药房?”徐书晚开口问道,试图调节这奇奇怪怪的氛围。
“师兄并未生病,药是给别人配的,师妹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成婚这样的大事不通知师父和我们?”顾清泽的语气与寻常一般无二的温和,可徐书晚还是听出来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气。
她知道,大师兄这是生气了。
她的大师兄最是宽容而温和的,亦是他们一众师兄弟妹之中是最稳重靠谱的存在,师父总是将照顾小弟子的责任交给大师兄,大师兄也总是将他们这些后入门的小弟子照顾得很好,温柔而持重,总是笑着包容他们所犯下的错,然后默默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大师兄很少动怒,可偶尔他们几个触及了底线,大师兄也是会生气的,即便他面色表情依旧温和,可眼底透出的寒意却总是能叫她们几个师弟师妹乖乖认错听话。
那么如今大师兄又是因何而生气么,她没有及时告知师门她成婚的消息,竟让大师兄如此动怒么?
“大师兄,我……”徐书晚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不敢对上顾清泽问责的目光。
凌昀眯了眯眼,上前一步替她挡住了顾清泽的目光,“未能及时通知到阿晚的师门,是我的过错,顾公子何必为难她。”
“黎王殿下可是会错意了,身为大师兄,询问自己师妹婚姻大事,又何来为难之说?在我看来,黎王殿下如此着急的向我等宣告你为阿晚夫君的身份,会让我等误会你这层身份得来的是否磊落。”顾清泽面色温和依旧,可看向凌昀的目光却是带着几分冷意。
嚯,这是一下子直戳他这好兄弟的痛处啊,王妃这位大师兄还真是敏锐啊!
季云川带着些许钦佩看向顾清泽,说起来他们这场婚事起初不过是来源于一场交易,还真算不得磊落。
“顾公子真是会说笑,天子赐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如何不够光明正大。”
啧,他这好兄弟还真会偷换概念啊,这场婚事怎么不算光明正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