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一句话便让暮云开熄了火,是啊,那间屋子还躺着一位他们刚救出来的姑娘呢,春叶也只白日过来帮忙,若只留了大师兄在这儿,严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师兄也不大好出手。
“若我没猜错,你们口中的那位姑娘便是沧州太守严文柏的孙女,后来被凌明强纳为妾的严姑娘吧?”
徐书晚震惊的看向凌昀,连她都还不知道的事,他这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顾清泽与暮云开两人同样是警惕的盯着他。
“围猎场皇帝遭遇刺杀,安王妃遇难的消息传回京城的当日,安王府有一小妾暴毙身亡,被管家从后门丢去了乱葬岗,而后我的手下在调查围猎场刺杀一案相关线索时,曾去了一趟乱葬岗,两位以为本该被抛弃在乱葬岗的安王府侍妾如今在何处?”
“你的意思是我大师兄和师姐将人救了回来?所以你们救助并藏匿的那位姑娘就是严景渲的侄女,严四姑娘?”徐书晚睁圆了双眼,难以置信,“这可真是巧了!”
“什么巧了?”暮云开看向自己的小师妹问道,不敢再直视凌昀锐利的目光。
“我是说,咱们师兄妹虽不在一处,可却是做到了一处去。”徐书晚两眼亮晶晶的看向凌昀,“凌昀,你不是说已经将严景渲救下了吗,你将他藏在了何处,我们何时可以去见他?”
凌昀嘴角勾起一抹笑,“方才不是还唤我王爷吗?”
“我说尊贵的黎王殿下,咱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儿了,这可与咱们先前孤傲不群,凛若冰霜的形象不符呀。”季云川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结果就是得到了凌昀一个大大的冷眼,吓得他往椅子里缩了缩。
“我错了还不行吗?往后只要你高兴,我叫什么都可以。”徐书晚朝他比了个歉意的手势,诚恳的希望他现在就能带他们去见严景渲。
“你最好记住今日这话。”凌昀漾起一抹浅笑,不欲再为难她,“如今整个京城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宫,莫过于黎王府,严景渲,自然也在黎王府。”
“你什么时候将他接进黎王府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若对府上的事务再多留心些,便会知道前日杨先生与庄管家亲自接了一人入府,安置在了清风苑。”
徐书晚眨了眨眼睛,前日杨先生确实接了一个人入府,只说是杨先生的表亲,暂且借住在府中,因是杨先生的亲戚,她便也就没有多问,原来那个人就是严景渲吗?
“你又不曾同我讲过何时营救严景渲,我又岂会知道那人就是严景渲。”徐书晚气鼓鼓的辩驳。
凌昀会心一笑,目光从她气鼓鼓的脸上转移看向顾清泽,“顾公子何不让叔侄二人相聚重逢,一同移居至我府上?”
“对啊,师兄,黎王既然是负责查办围猎场刺杀一案,同时还查出了严府灭门惨案的真相,那必定无人会怀疑到他头上,将迎松姑娘转移到他府上,肯定就不会再被人追查到她的行踪了。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又可以和小师妹待在一起了。”暮云开激动道。
“是啊,大师兄,如今王府绝对是安全的,你就放心吧。”徐书晚也跟着附和,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清泽。
顾清泽清冷的目光落在凌昀脸上,判断着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是何目的,还未等他思考出结果,两位师妹又期待着唤了他一句“师兄。“
“既然两位师妹都已经开口了,我又岂有拒绝的道理!”顾清泽浅浅莞尔,温柔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凌昀时,似带了几分挑衅,“那便叨扰黎王殿下了。”
“哪里,顾公子客气了。”凌昀同样勾着一抹浅笑,只是这笑意似乎也掺杂了几抹寒气。
坐在两人对面的季云川看着两人这笑里藏刀的针锋相对,季云川在一旁捂着嘴几乎笑开了花。
看来以后他得多去黎王府走走,说不定每天都能看到一出好戏呢。
顾清泽租赁的这间小院堆放了不少他收集来的药材,要全部整理还需得要一点时间,凌昀与季云川便先行离开。
而徐书晚则是自告奋勇的留下帮忙整理,顺便去见见严姑娘。
凌昀与季云川骑马离开,见后面已经看不见云水居了,季云川这才嘚嘚嘚的几步蹿到了凌昀身边,敛去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严肃的问道,“我观你方才的行为,你这是真对徐家姑娘动心了?你可别忘了,她们家的惨案是怎么发生的,即便幕后真正的凶手是皇上,可你身为皇帝的儿子,又怎能确保她们的仇恨不会转移到你身上,一旦她的兄长在边关立功夺权,难保他不会联合自己的妹妹反扑向你,你就这样将自己的软肋展露出来,真的就不怕她们背叛吗?”
“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一个连自己感情都会利用到极致的冷酷之人?”凌昀目视着前方,淡淡的问道。
“那你当初娶她,不是为了将徐书钦这头狼牵制在自己手中?”
凌昀牵起一抹笑,“要牵制住一头野狼,方法何其多,何必搭上自己的婚姻。”
季云川瞠目乍舌,“所以你那么早就对人家姑娘动心了?”
凌昀却是直接无视了他的话,骑着马早已走到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