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蛊如今在何处?”顾清泽皱着眉头问道,既可以暂缓,他必定在两年之内找到解雇的办法。
老程缓缓起身,将那浸泡在琉璃罐中的蛊毒取了过来,“冥蝶我已经带回来了。”
半截小指般大的褐色的肥虫在贴在罐壁上蠕动,徐书晚嫌弃的往后仰了仰。
她体内有了一条虫子还不够,还要再加一条恶心的肥虫么?
“这点疼我还是能忍的,要,要不就算了吧。”徐书晚抗拒的往后仰着。
“阿晚,不可任性。”顾清泽不赞同的看着她,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愠色。
大师兄又生气了,怎么觉得大师兄最近好像特别爱生气!
徐书晚缩着肩膀不敢再说话。
“北冥之地的雪灵芝我已加派了人手看守,确保成熟之后能第一时间带回来,可谁也不能保证在它成熟之前,你不会再出任何意外,所以你还是且先接受这冥蝶吧。”凌昀亦是劝道。
看着几人无比坚持的目光,徐书晚知道这只胖虫子她今日是逃不掉了,闭上眼睛认命的伸出了手,“要怎么弄,程大夫你来吧。”
掩藏在黑色袍子之后的绿色眼眸染上了几分笑意,见她仍旧死死闭着双眼,二话不说便掏出了匕首在她的手腕处轻划了一刀。
腕上一抹凉意袭来,徐书晚脖子一缩,不过须臾,冰凉的指尖触碰在她的手腕上,隐隐有痛意传来,徐书晚以为是老程正在她手腕上放虫子,仍是不敢睁眼。
“已经种好了,王妃可以睁开眼睛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书晚左眼先是睁开了一条缝,见自己手腕上已经缠上了一层纱布,这才猛地睁开双眼,“这就结束了?”
“只需要将蛊虫放入体内,本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原本这蛊虫只要从七窍随便找个地方进入体内便可以了,只不过我想王妃应是不大乐意用这种方法,这才割破了了王妃手腕种入蛊虫。”
徐书晚想象着一只肥虫从自己的脸上爬进体内的样子,抱着手臂猛地一哆嗦,“这样就很好。”
“只是这冥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望王妃往后万不可再动武了。”
“好。”徐书晚迫于几人的压力用力地点了点头,“今后我绝不再动武。”
“有了这冥蝶与月浊相抗,此后月浊应当至多每两月发作一次,疼痛程度应也会减少许多,不过仍不可大意,如今王妃体内两种蛊毒,药物的相生相克,此前也与王妃提过,服用其他药物时也更应小心,稍有不慎,恐危急性命。”老程目光如炬的看向徐书晚,绿色的眼眸给人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徐书晚说着脖子点了点头,底气有些不足,“我明白了。”
既已经种好了蛊毒,徐书晚实在不大喜欢这满是虫子又异常阴森的院子,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告辞了。
见脚步慌乱的姑娘踏出了院子,凌昀微笑着起身,也跟了出去。
顾清泽还有许多关于这月浊的问题要问,便选择留下了,而一旁的暮云开虽听不懂,可对小师妹的关心,她不比任何人少,便也决定留下来仔细听着,或许今后就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如此又过了几日,转眼便到了月底。
今日又是朔月,从早间起来,徐书晚的情绪便有些焦灼。
以往每逢朔月之夜,月浊便会发作,如今虽有程大夫新种下的冥蝶,可谁又能保证这是一定有效的呢。
除了老程与顾清泽,其他几人同样一直在关注着徐书晚今日的状态。
残阳消散,夜幕降临,月浊仍未发作。至此,徐书晚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众人仍是不敢大意,在忐忑中用完了晚膳,月上眉梢,直至子时,月浊依旧未发作。
身上半点疼痛也未有,徐书晚激动的抓住了一直陪伴在她身侧的凌昀的袖子,“已经子时了,月浊仍未发作,是不是说明冥蝶真的起作用了,月浊今夜应当是不会再发作了吧?”
凌昀自是感受到了她的激动,将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笑着道,“嗯,今夜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暮云开是由衷的为师妹感到高兴,若不是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她必然要跑到外面尖叫几声。
作为大夫的老程与顾清泽同样也是松了口气。
今夜便算是平安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