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晚一路上走得极慢,李嬷嬷额头冒着冷汗,忍不住催促道,“殿下等的着急,王妃可否快些?”
徐书晚与星觅对视一眼,如今还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那便真的与瞎子无异了。
体内那股莫名的燥意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之先前更让她觉得难受,徐书晚耐心有些耗尽,朝星觅使了一个眼色,便见星觅二话不说,一掌劈在了李嬷嬷的后颈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嬷嬷,星觅问道,“王妃,现下要怎么办。”
“暖阁自是不能去了,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躲一下,待凌昀来了再说。”
“那这位嬷嬷?”
李嬷嬷看着已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若是就这么放任她躺在地上,怕是要被冻坏。
徐书晚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你将她搬到暖阁去吧。”
桑知已离开,她是绝不可能再离开王妃半步,星觅凝眉拒绝道,“奴婢现在不能离开王妃身边。”
徐书晚再看了眼不远处的暖阁,“那我与你一道过去吧,你只将她放在暖阁的墙边上即可,靠着里面传出来的暖气,应不至于冻死她,况且,一会儿就该有人过来了,她应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星觅也赞同了她这一说法,点头应“是。”随后便将人从地上搬了起来。
这间暖阁与宴客厅的距离差不多正好是半刻钟的时间,不过却是隐藏在重重假山之后,若非有人带路,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间暖阁。
星觅将李嬷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下,见徐书晚面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上前担忧的问道,“王妃的身子当真无碍么?”
徐书晚摇了摇头,“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星觅无奈,只能依了她。
又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假山后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星觅一面担忧着徐书晚,一面死死盯着路口,一旦来人欲行不轨,她必要将其拿下。
脚步声渐渐近了,两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路口,倒要看看幕后之人费尽心思将她们引过来究竟意欲何为。
一双黑色靴子先从假山后迈出来,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
看着来人,两人俱是一惊。
“凌昀!”
听见她的声音,凌昀这才放下心来,“见你迟迟未归,我便出来找你了,你怎会在此处?”
徐书晚与星觅从暗处出来,凌昀这才看清她状态有些不对劲,脸上几乎红透了,“你怎么了?”
徐书晚摇了摇头,眉心紧蹙,“你没有见到桑知。”
“你让桑知回去找我了?”
徐书晚点了点头,还未等她说话,暖阁的房门却是忽然被打开,“我怎么好像听见凌昀的声音了。”
“季云川!”凌昀蹙眉看向他,低头再看面色异常的徐书晚,立时便明白了这是个怎样的陷阱,“我先带你离开,云川,你留下来善后。”
季云川原还有些懵,待看见徐书晚的神色,立即便明白了被算计的另一个倒霉鬼到底是谁了。
只是这福宁未免胆子也太大了些。
今日他因外面有事耽误了,赶来赴宴便迟了些,谁知才不过刚入府,就有小厮拿着他那弟弟的玉佩过来说,他弟弟有要事要与他说,小厮的演技着实有些拙劣,说话时连看都不敢看他。
不过他想着闲来也是无事,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打算迫害他,又想怎么迫害他。
一进入这暖阁他便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伎俩。
出于好奇他也没拆穿,就这么留在暖阁了。
“好,那你先带王妃离开,我定然将那幕后之人逮出来狠狠教训,必叫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季云川拍着胸脯保证,他耳朵一动,似乎听见了假山后传来的动静。
“又有人来了,你们这会儿出去怕是会正好撞上。”
凌昀神色有些冷,却听季云川又道,“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若是只见了我,却是没有见到王妃,还不知道要泼出些什么样的脏水,依我看,不如你们先到暖阁里坐一下,等那人自己跳出来了,咱们也能切实抓住她的把柄,如此也方便问罪。”
“季公子说的有理,人言可畏,这种事若是不当初揭穿,只怕后续麻烦不断,我尚且无碍,可以坚持。”徐书晚拧着眉头道。
既然她也这么说了,凌昀只好同意,扶着她进入了暖阁。
“这暖阁原本燃了某种熏香,不过你们放心,我一进来便将这香掐灭了,如今无能剩余的一点余香,应当没什么作用了。”季云川说完,朝屋顶的房梁看了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打算藏过去。
他才不过刚飞身上去,暖阁的大门便被人踹开,“好你个下贱的季云川,竟敢在本郡主的府上行苟且之事,看本郡主今日不抽烂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