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儿,你意下如何呢?”见凌昀一直未曾言语,长公主忍不住问道。
“既然阿晚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意见。阿晚的身子尚未完全恢复,不宜操劳,我便带她回去了,姑母请自便。”凌昀说完,便将徐书晚从座位上拉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长公主看着这个离去的侄儿,稍放心了些,对这个侄儿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性子虽冷,可说出口的话便绝不会反悔,他既这么说了,那之后便不可能再针对长乐。
只要没了他的掺和,她再去求一求皇兄,皇兄必然不可能让长乐去和亲的。
“母亲!”人都走了,福宁再也忍不住,抱着母亲痛哭了起来,“母亲,我再也不能见表哥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喜欢我,明明我比那个女人先喜欢表哥的。”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长公主轻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天底下的男儿何其多,你为何就非他不可?你可是最得你皇帝舅舅看重的郡主,只要你想,便是面首也养得,何必非得纠缠着他呢?”
“可我就是喜欢表哥,我只喜欢表哥,他为什么不肯喜欢我啊?”
“长公主摇了摇头,便是再喜欢,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都只能远离他。”长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厉色。
福宁从未听过母亲这么重的语气,一时哽咽住,抽咽着望向母亲,忘了哭。
待她哭得也差不多了,长公主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带着人离开了黎王府。
待人离开了王府,徐书晚又窝回了屋子里吃着烤栗子,栗子是此前剩下的,味道已远不如先前清甜,她吃了两颗便拍拍手不肯再吃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凌昀又帮她剥了一颗,见她不想再吃了,便丢进了自己嘴里。
“不是说了吗,我还没这么大度,只是如今形势复杂,不好将长公主得罪得太过,待这阵风头过来,我再报复回来不迟,那时她也不一定想得到是我。”
凌昀点了点头,用帕子漫不经心的将方才剥栗子时弄脏的手擦干净,随口道,“长公主虽无实权,在皇上面前却又是举足轻重的存在,确实不好得罪太过,不过……”
“不过什么?”徐书晚疑惑问道。
“不过我却不肯让自己的妻子吃了这样的大亏,罪魁祸首却还逍遥法外。”凌昀看向徐书晚的目光极尽温柔,可轻巧的话语却是透着几分杀机,他起身轻捏了捏徐书晚软乎乎的脸颊,笑着道,“等我好消息吧!”随后便出去了。
徐书晚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些发烫。
马上便要年底封印了,凌昀这王爷总忙碌非常,总是于晨光微熹时出门,又披着星辰回府。
最近手头的事在迎松的协助下总算是处理完了,虽同住一府,可她却是好久没有见到大师兄了。
师姐倒是时常在她眼前晃,可大师兄却像是有意在躲着她一般,便是她有时找去了蓦山居,师兄也总是以调制药方为由,躲在书房里不肯出来见她。
徐书晚剥着橘子,带着三分困惑,四分委屈的看向一旁正埋头津津有味看着话本的师姐,“师姐,你说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又惹大师兄生气了?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想见到我?”
“嗯。”暮云开头都没抬,敷衍地点了点头。
“师姐!”
“啊!”暮云开终于肯将目光从书上挪开,“啊对,没错,是这样。”随后又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写得正精彩的话本。
徐书晚橘子也不剥了,皱着眉头看向师姐,随后一把将她手里的《武林高手之侠女济世传》给抽了过来,大致看了里面几行字,气鼓鼓的看着师姐。
“啊,你刚刚说什么?大,大师兄是吧?他,他……你知道的,大师兄他,大师兄他……”猛地意识到小师妹方才的问题,暮云开立马变得心虚,想着此前大师兄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深怕自己说出话,结结巴巴的半天没想到个好的理由。
徐书晚紧紧盯着她慌里慌张的神情,心下更加困惑。
难道真是她又惹了大师兄生气?可是她最近什么事也没做啊!
“天呐,你们听说了吗?”恰在此时,严迎松从外面满脸兴奋的跑进来,向来端庄稳重的人,这会儿却激动得手舞足蹈。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暮云开却是如蒙大赦,立马也激动了起来。
“现下外面的传遍了,听说福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