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见来人,众人愣住,连忙站定行礼,“见过黎王,黎王妃。”
晋安与凌胭被各自的丫鬟拉着,互相怒瞪着对方,见到凌昀的到来,倒是不敢再向对方动手了。
得了消息匆忙赶过来的宣王,在从丫鬟那儿了解这里的状况后,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倒下去。
她的这两个皇妹,各有各的靠山,又都极得父皇喜爱,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五皇妹,六皇妹,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就是了。”凌时揉了揉因匆忙赶过来而又开始犯疼的屁股,一脸为难的看着这两位皇妹。
“你给我滚开,谁要你来管我,凌腭她欺辱我在先,难道我还不能还手吗?”凌胭高声怒吼道,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凌胭乃是昭仪李芳之女,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她的母妃再度怀有身孕,极得皇帝看重,她便更是张扬,凡有看不顺眼的,非打即骂。
与凌腭的这场争论,本也是她挑事在先。
凌时被她恶语相向,倒也没有生气,只觉头疼万分,眼见自己劝不住,只好求助的看向凌昀,“三皇兄,你看这……”
凌昀对他这软弱的四弟有些无语,不过到底有着几分情谊在,也不忍心看他好好的立府宴被这不懂事的两人破坏。
他沉着脸走到了几人面前,冷声道,“身为公主,言行无状,太傅教的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凌胭虽跋扈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但对她这位冷厉的三皇兄还是有些发怵的,“是五皇姐先对我动手,我才不得已还手的。”
晋安一听这话,还未平熄的怒火立马又被点燃,“分明是你先动手推若微的,更何况,一开始先挑事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又没有推你,再说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明明马上就要嫁去南梁和亲了,却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放在自己身边,德行败坏,水性杨花,就你这样嫁去南梁,简直丢我们大周的脸。”
凌昀皱起眉头,淡漠的目光落在凌胭身上,凌厉而冰冷。
凌胭僵住,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
晋安气得满脸通红,胸脯不断起伏着,一旁柳若微抿唇低着头帮她顺气。
“六公主怕是发了癔症,胡言乱语,还不将她带回去请太医来好生看看脑子?”凌昀冷漠的朝她身后的丫鬟嬷嬷开口。
“三皇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连你也要片帮凌腭吗?”凌胭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三皇兄。
“怎么,要本王亲自动手吗?”凌昀淡淡瞥了眼她身后的这些丫鬟嬷嬷,低沉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温度。
还是凌胭的奶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在黎王殿下耐心告罄之前,忙带着人将自己公主拉了回去。
“你放开我,就算是三皇兄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么?”
被嬷嬷拉走的凌胭的声音渐渐变小,依稀可以听见,嬷嬷压着嗓子道,“小祖宗,您可少说两句话吧。”
见其中一个不能得罪的皇妹已经被三皇兄三言两语的给赶走了,凌时忙转身将其余看热闹的人都给劝走。
其他人都已经被四哥给赶走了,可三皇兄幽冷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头顶,晋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柳若薇还拉着晋安的手,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脸颊如今必然是红肿的。
想起前些日子被他送回来的同心玉佩,她只觉得自己的另一边脸也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万般难堪充斥于胸口,晦涩无比。
凌昀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看着晋安,犀利道,“说说吧,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裴郎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他是被迫卖身到那个地方的,而且他卖艺不卖身。”晋安底气不足,小声辩解道。
徐书晚闻言瞪大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位裴郎是谁。
可不正是那日一身青衣,红着脸,可怜又柔弱的伺候晋安的那个小倌儿。
“你还真把人带回来收做面首了?”徐书晚惊问道。
凌昀淡淡瞥她一眼,徐书晚立马站直了身体,一副正经端庄模样。
晋安轻点了点头,随后又猛摇了摇头,“我只是帮裴郎赎了身,见他家中实在贫困艰苦,这才将他招做了我的护卫。”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当护卫?”徐书晚又忍不住问道。
“裴郎他只是看着瘦,身上还是很有力道的,而且他小时候曾跟着村里的流浪侠士学过一点点功夫,当护卫一点问题都没有。”晋安道。
徐书晚眨了眨眼,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