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促落。
紫红闪电狰狞天空的瞬间,也照亮了一切。
就那短暂的一秒,江姜往下,好像看到钟遇满脸是血,正从高楼急速坠落!
霎时间。
江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心脏,慢慢拧动,一股尖锐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紧紧捂住胸口,脚步虚晃,往后趔趄了几下,骇得大喘粗气。
钟遇感觉不对劲,几步跑了过来。
“江姜,你怎么了?”
江姜脸色惨白地抬头。
她深深看着面前的钟遇,眼神里溢出伤心与极度的痛苦。
江姜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骤然出现这样一段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只感觉心很疼,疼得她站不稳,亟需一个支撑物。
下意识的,江姜紧紧抓住了钟遇的腕骨。
她嗓音很哑,像是之前刚经历了大声的喊叫,喉咙被粘连。
“钟……遇……”
“江姜,你别吓我,是不是那个冷月又作妖了,早知道就该陪你一起教训她,你赶我走什么……”
江姜抓紧他的手,摇了摇头,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
钟遇读不懂。
江姜只是深深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才收回视线,变脸干干地哈了两声。
“逗你玩的。”
钟遇气得龇了牙,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嘶,疼。”江姜懊恼地捂住额头喊了声。
再抬头,钟遇已经走到了机车旁,他双手握住车把手,潇洒跨上去,扬手扔来一个头盔:“别装了,我都没用劲,赶紧回家了。”
江姜伸手接过来,看着这粉嫩嫩的头盔“呿”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少女心,头盔都这么粉嫩。”
“这是给你买的。”钟遇头也没回。
江姜“哦”了一声,看着钟遇轻狂的背影,风将他的白色校服衬衣吹得鼓鼓囊囊,江姜脸上的笑容凝了凝。
低头,默默戴好头盔,踩上下面的脚垫跨坐在钟遇的身后。
盯着他的后脑勺,江姜突然开口说:“钟遇,其实我回来,是为了你。”
钟遇身体一僵,转头惊诧地问:“真的?”
江姜点头,很认真的说:“当然是真的,其实我是穿越的。”
别人穿越,要么是高考改命,要么低价买房,要么抓住时代机遇疯狂搞事业,只有江姜,不用高考,他爸江大山也高瞻远瞩,开店一赚钱就狂购不动产,根本不需要她提醒,而她未来将爱好当事业做,做得顺风顺水,人生对于她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
“我回到了10年前,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你。”
钟遇冷嗤一笑:“救我?”
江姜攀住他的肩膀,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现在不用,因为还没救成功,等我成功了你再谢。”
不成功的话,也没机会谢了,江姜望了望紫红的天空。
钟遇没当回事,只当江姜又说胡话了,她这次回来,脑子经常奇奇怪怪,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钟遇只是提醒:“抓好了,我要开车了。”
“哦。”江姜将他腰间的衬衣揪得更紧了些。
机车在原野上奔驰。
风声也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