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听闻杨家小女拒绝了寿王殿下的邀约。”
“欸,就是前日在芳园举办生辰宴的那位!”
“她固然生得美艳动人,但也不能仗着美貌就这般放肆吧!”
李瑁离开杨府后,玉环拒绝寿王邀约的消息传遍了街巷,一时城中之人议论纷纷。
自然,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林府。林靖安得知寿王殿下亲临杨府并希望与玉环缔结婚约的消息,心头一紧。不知怎得,虽然他早已钟情于玉环,但此刻并没有为玉环拒绝了寿王而感到欣慰,反倒是觉得有些生气烦闷。
不行,我要去向她问个明白。
林靖安询问母親可否帮自己向杨家发出邀约,邀请玉环明日去踏青。“你一向不解风情,现下又求我主动去邀约,莫不是中意杨家女玉环?”“母亲,儿子确有此意!”林靖安笃定地说道。 “好好!你既开了口,我去问便是!”
午饭后,林母将林靖安叫到一旁,“杨家姑娘答应了你的邀约,让我将此物转交给你。”这不是生辰那日我交给她的香囊吗?怎么又转交给我了?莫不是将信物退还给了我?林靖安有些着急。“你且打开,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刚一打开,从香囊中滑落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明日辰时,杨府相见”八个字。看到这几个字,林靖安才算放下心来。
次日,林靖安早早备好马车在杨府门前等候。到了约定的时辰,玉环携灵儿一同走出杨府大门。林靖安望去,玉环身着一袭浅绿色长裙,相较于生辰那日的华丽明艳,今日到多了几分秀气温婉,不过,依旧是那个令他心动的姑娘。
二人相视一眼,林靖安开口道:“有幸能邀得姑娘今日一同踏青,请!”“林公子有礼!”说罢,灵儿将玉环扶上马车。林靖安则飞身上马,在前方引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已行至城郊一处景色秀丽的驿路。“不如我们现在此处停下?”玉环从马车向外望去,“此处风景倒是不错!”二人下马,林靖安先来到驿路旁的一处酒家,吩咐店家准备一壶好茶。灵儿在酒家等候,林靖安则带玉环来路边的芳草地上散步。
“林公子怎么有雅兴今日同我来踏青?”
玉环先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安静。
“倒不是我有什么雅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心中有些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我昨日听闻寿王曾亲临杨府只为见你一面,你却当面拒绝了他的婚约,可有这事?”
玉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如实相告:“确有此事!”
“那么,我也想知道,寿王为何只见你一面就要带你回长安呢?姑娘和寿王殿下之前是否有过交集?”
听了着话,玉环有些面露愠色。“并无交集,只是听闻寿王此次来蒲州城是为了招收一些梨园弟子。对于他登门杨府,我也说不清是何缘由。”
“那姑娘为何直接当面拒绝了寿王殿下呢?寿王贵为皇家,风流倜傥又颇有才情,姑娘不会觉得可惜吗?”
“寿王再好,与我又有何干?难不成林公子巴不得我答应这桩婚事?”玉环略带生气地回道。
林靖安只顾着心中的疑虑,并未察觉玉环已经生气。
“我只是觉得姑娘颇有胆识,直接拒绝了寿王,若是寻常女子,早就满心欢喜了。”
“可我偏不是那寻常女子!生辰那日,一见林公子便觉得你与那些纨绔子弟云泥之别,如今一看,林公子也不能免俗!”
林靖安这才发觉惹恼了玉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公子可还有事?若无事,玉环先告辞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向马车走去。
灵儿在一旁远远地望着,见状,急忙跟了上去,顾不得店家的呼唤,只是应着:“银两放在案几上了!”
林靖安心中一阵翻腾,此刻十分慌乱。
一路上,他只是悻悻地在马车旁跟着,未发一言,唯恐再惹恼了玉环。
马车停住,玉环下车后径直向杨府大门走去,独留林靖安一人呆愣在原地。
“小姐,你怎得如此生气!”“无妨,灵儿,我累了,先歇息片刻!”
闺榻上,玉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林靖安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说是约我出去踏青,不过是为了问我寿王殿下登门杨府的事。我收下了那块玉佩,竟还不明白我的心意,真是一块榆木疙瘩。竟还为我拒绝了寿王殿下感到可惜。原以为你当众向我表明心意情真意切,没想到你也畏惧权贵。既然这样,玉佩我也没必要留着了,找机会归还便是。
林靖安回到家中,也是寝食难安。不过是问了几句,这么快便恼了,女儿家的心思真难猜。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林远见林靖安自从回府便心不在焉,问了一句,“安儿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靖安只好将自己与玉环踏青一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