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卜者先灼烧龟甲,待龟甲上裂纹清晰后,三位卜者逐一仔细查验。
细细勘验后,只见裂纹直而长,像挺立的树木,宜生长与开始;兆身平直、强劲,主自身强盛;兆受高昂明净,象征事态顺利;兆足有力,主安稳包容。
三位卜者均主吉兆。
“夫人,龟甲占卜主吉兆,二人定能结成美满姻缘!”
“烦请卜者再用蓍草卜上一卦!”林母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靖安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同样也绝不容许靖安的婚事有什么差池。
卜者于是接着用蓍草卜卦,完毕,结果仍为吉兆。
“夫人,蓍草卜卦已经完成,为吉兆,夫人大可安心!”
这下,林家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欢喜之色。
“母亲,现在我和玉环的婚事可以定下了吧!”
“我还要和你父亲准备些礼物一起登门杨府!”
“如此甚好!”
次日,林家备好雁、首饰、彩绸、礼饼、礼香、礼烛等礼品,到访杨府。
“杨兄,你我二人多年好友,林远今日前来为小儿求娶令爱玉环。”
“林兄,令郎靖安相貌俊朗,人品贵重,定能与小女玉环相互依靠,靖安与玉环二人心意相通,做长辈的也就是为他们操办婚事,促成美满姻缘。”
“既然杨兄满意这门亲事,还请收下这点薄礼!待来日,我林府再到杨府下聘礼!”
“这是自然!”
“林兄今日前来,我已设宴款待,请!”
酒过三巡,林远忆起年轻时的事,“想当初在朝堂上,要不是你的兄长杨玄琰为我仗义执言,我还不知自己会落得什么结下场……”
“诶,林兄,这些都已是陈年往事……”
“不,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如若不是他的仗义相助,我有可能被流放到偏远之地。可惜我常年征战沙场,还未来得及与玄琰多聚几次,他便病逝了,真是造化弄人……”
“林兄,我兄长为人正直不阿,当初为官确也得罪了不少人,征战沙场的功臣怎能因为朝堂上的几句谗言就被抹去功劳?这也是兄长最不愿意看到的。”
“玉环是他的亲骨肉,杨兄你也算看着玉环自幼长大,如今看到玉环出落得清丽脱俗,温婉大方,玄琰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
“林兄!”杨玄璬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今日小儿靖安能征得你的同意,与玉环定下姻缘,实在是我林家门楣之幸,林家定会好好待玉环,绝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还请杨兄放宽心!”
“林兄的话,我自是相信,今日你我二人一醉方休!”
二人聊得十分尽兴,林远回到林府已然月色朦胧。
“父亲,怎得吃醉酒才回来?杨家怎么回话?”林靖安见状赶忙前去搀扶。
“杨家已同意这门亲事!安儿,你可以准备迎娶玉环了!杨兄在天之灵也一定乐见如此!”
“什么在天之灵?父亲莫不是酒后乱语?”
“安儿,你有所不知,杨玄璬是玉环的叔父,玉环的父亲杨玄琰早年于我有知遇之恩。”
“等玉环嫁进林府,你定要好好待她,我们不能亏待了杨兄的女儿!”
听罢玉环的身世,林靖安心头一紧,这些从未听玉环提及,想不到玉环也是命途多舛,倒令人生出几分心疼。
“父亲,玉环生辰那日,你安排我送去生辰贺礼,莫不是心中就有此打算?”林靖安轻声问道。
“安儿,你如今才看穿为父的心思……不过,也不晚……我只是给你二人一个机缘罢了。”
“如今你二人两心相悦,想来也是天定的缘分,这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父亲,安儿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定不会负您的嘱托。”
夜色已晚,听着窗外树叶簌簌作响,林靖安久久不能入眠,这是自己一心想求得的结果,但真到了这一天,竟会感觉美好得有些像一场梦。
纳吉之礼已成,林府上下开始筹备聘礼,林靖安样样都要挑最上等的,因为他想把最好的带给玉环。这不只是心意的证明,更是相守余生的承诺。
殊不知,正在聘礼紧锣密鼓地筹备之时,一道圣旨刚刚从皇宫送到寿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