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林靖安的叔父林诚正式呈上礼书与婚书。
“小女不才,承蒙厚爱!”杨玄璬将答婚书正式交予林家,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回礼。
接着,杨玄璬携夫人将林家人引至答谢宴席。
席间,林诚举杯,“杨府门第清华,家风尚礼,家兄仰慕高风,久怀钦敬。今承林远之命,不敢怠慢,谨遵先贤之礼,委派我代行纳征之礼。林远之子林靖安虽已至成家之年,然德行未修,深恐难配贵府千金之淑德。然念及两家世谊深厚,且蒙杨兄不弃,愿结秦晋之好。敝主阖族上下,深感荣幸。”
林远回应道:“小女玉环生长于闺阁之中,性情愚顽,工容言功皆有不足,平日唯恐教导无方,难以侍奉君子之高门。今承蒙林远公不弃,以如此重礼相聘。既蒙厚爱,岂敢推辞?谨遵台命,愿结姻亲。”
远处,玉环偷偷望向宴席。林家带来的聘礼足有寻常子弟的数倍之多,足以见得林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仔细一瞧,林家有六位长辈登门杨府,看起来都颇有威严、气度不凡。
玉环会心一笑,“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灵儿的声音将玉环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姐,别再瞧了,宴席里没有林家公子!”
玉环拉起灵儿的胳膊,“好你个灵儿,现在也会拿我打趣了!”
午后的阳光中,玉环与灵儿在追闹,嬉笑声搅动了一地绿荫。
“今日小侄与玉环姑娘纳征之礼已成,唯愿自此缔结良缘,永固欢好。”林诚再度恭敬举杯。 “不知二人的婚期定在何时合适呢?”
“林兄莫急,我已请人算好婚期,这月初八可好?”
宴会其乐融融,两家人也将林靖安与玉环的婚事定在八月初八。
未时,林家一行人带着杨家回礼回到府中。
林诚将答婚书递给林靖安。“多谢叔父!”林靖安恭敬地双手接过。
只见上面行文:“杨玄璬顿首顿首:向伏冰怀,倍增倾仰。愿履纳之宜,上下休豫。杨玄璬之女杨玉环,年尚初笄,未闲礼则。承贤靖安,惊才风逸,轩然霞举,德义渊弘,声名籍甚。愿托姻好,不敢违命。杨玄璬顿首顿首。”
看到这份答婚书,林靖安心中久不能平静。
“安儿,这下你可放心了!”
“纳征之礼已成,待迎亲后,玉环算是正式嫁与我了!婚期已经定下了吗?”
“婚期之日已定,就这这月初八,这两天要加紧筹备了!”
“侄儿再次谢过叔父,叔父先好生歇息!”
将这答婚书握在手中,林靖安心中多了一分此前从未有过的宁静。玉环已经给了我郑重的答复,我必承担得起这份沉甸甸的情意。
此时,林远又想起了初见玉环时的情景,二人在生辰宴上目光碰撞的瞬间,自己心跳加快,许久缓不过神儿来。因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女子。略施粉黛,就能让芳园中花草失了颜色,未施粉黛,又如清水芙蓉般高贵。
仅一面,林靖安就认定了玉环是要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后又因为种种机缘,玉环姑娘也对自己倾心。生辰宴上的惊鸿一面,曲水亭中高山流水的伴奏,急风中缠绕在一起的风筝线,众多宾客前的倾诉衷肠,傍晚雨中的痴心等待,谁又能说这不是天作之合呢?
想到这里,林靖安不禁笑出了声。能娶到玉环姑娘,实乃我人生之幸事!我必待她如掌上明珠。
只是,林靖安怎么也想不到,亲迎这天等待自己和玉环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