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刷了半小时小视频,撑到眼皮打架,才放下手机,捧着仅剩的5个小时睡眠时间进入梦乡。
这次比赛是王欢和12班的邱紫婷带队,要求6点半全员上车。温习对于这种大事一向有生物钟,有时甚至可以起的比阿姨还早,熬夜也对这个好习惯没什么影响,出现在校门口时才6:10。
大巴车抖动着,似乎要把地面打出个深坑。
温习在签到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把行李和包放到车的储物间里。眉毛轻轻一挑,找了个空的双人座,咀嚼着手里的早饭,心里空落落的,和今天的天色一样,一片灰蒙蒙。
“嘿,习哥。”周墨寻背着比他自己还大的包和温习击了个掌。
“早啊,老周。”温习,把身体向走廊那儿移了移,明显不想让他坐在这儿。周墨寻的笑意滞了一瞬,识趣的坐到了温习的后面,顺势挑起了话茬。
“习哥的数学依旧是这个。”他冲前边竖了竖大拇指,“我自个把握不大,但我习哥包能拿个大奖。”
“借你吉言,你也加油。”温习带上蓝牙耳机,显然懒得多讲。他以为这样就能抵挡周墨寻炮轰一样的嘴攻,却还是低估了敌方实力,只得用嗯,对一类字眼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感觉有点闷。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老周这个人的,只是有时候周墨寻的社牛不合时宜,让他有点烦而已。现在自己这个模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心里的坎总是难过,温习又是苏中“温良之首”,自然舍不得轻视老友的劲。但也提不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的把回答变成2字,3字。也应付着笑笑,直到发车,两人的嘴都没停过。
“温习!”最终还是沈辞意的电话救他一命,让周墨寻闭上叭叭半天的嘴,温习瞬间长呼一口气。
“喂,辞意”
“习哥,你出发了吗?”
“刚发车,你呢?起床了吗?”温习看了看手表,7点整。
“开晨会说是今天要再写篇作文,记述一下这几天的生活。”
“跟疯了一样。”
“有脑干的人都不选这种时候去比赛。对了,”沈辞意似乎喝了一口水笑道,“我认识了个学长,等回来给你引荐也是我们学校的。”
“哦?”温习面上不动,心里早就拉起了10级警报,“学长啊。”
话里带了几分醋味儿?
“放心,他喜欢女的。”
“他喜欢男女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哄人和生气的身份倒置了。
大公子笑出了声,他见温习吃醋倒是有几分得意,这温柔的语气听的温习脸上发烫,“放心,我只喜欢习哥,我一个人的习哥。”
“我不是你习哥,不认识,你谁啊?”
“我...”沈辞意无奈的撇了撇嘴,又把声音压低了几个分贝,“我是你的宝贝儿。”
“大点声,我听力不好。”
“你!宝~贝~儿!”
温习敢保证这个语气下,他的宝贝儿脸肯定红了。
“听见了,我家宝贝儿!”温习轻轻把头往左右晃了晃,大抵也没人听到少年诉说心底爱意,悄悄松了口气。I
“行,你歇会吧,我去写作文了。”
“照顾好自己。”“嗯。”
“拜拜”“拜拜”
大巴飞驰于长江大桥之上,远处气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是地理课本上的黄金航道,也是湍急的江水奔向大海的唯一出路。
温习突然感到一阵无尽的轻松。
是的,在苏中合格、考竞赛、复习,压得他喘不过气。每天都有合格考卷要写,写的不好,还要背书,自己每天数学又有额外加练,订正完、讲完才能踏上回家的路。
这一个月温习没有哪天在1点半前睡过。
他想忍一忍,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这是他和沈辞意认识后的第一个元旦,他已经想好了,这个元旦要和沈慈义待在一起,过一个独属于17岁的新年。
他想那时烟花盛大,严冬的飞雪为来春拾起无限生机,草木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