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日子,还有一周就是元旦了。
前几天苏中那片下了一场大雨,伴着冬季西北风的影响,茂行楼下的几颗小竹子被迫折了腰。
校领导也是看不惯这竹子萎靡不振的模样,找了个工程队,直接连根拔起。同时把竹林的面积扩大了一倍,斥巨资找了个好点的品种,使那片青竹仍发挥着谈情说爱的功能。
这期间温习和沈辞意还吵了一架,原因仅仅是由于那天天气预报说有雪,温习看沈辞意没带伞,就想和他一起走。硬生生在北门口等了男朋友两个小时。
谁知沈辞意从西门早就回家了,于是两人在线上就因这个事儿吵了一架,这一周都没说话。
周五,又是一个雨天。
“习哥,打球去啊!”何宇把椅子往后一转,余光里看见只顾着刷题的沈辞意,没说话。
温习点点头,径直从沈辞意身边掠过,背着拍子和何宇往体育馆去了。
“习哥,你和辞意哥咋了?一周没见你们说话了,闹得我这状态很僵诶。”何宇在四班门口站住,朝里面的周墨寻招了招手邀请他一起去打球。
“吵了一嘴,烦人。”温习话音刚落,周墨寻就从里面拿了两瓶饮料出来递给他们,“聊啥呢?习哥今天不开心啊,咋回事儿?”
“和辞意哥吵了。”何宇心直口快,没把周墨寻当外人,又转头问温习,“为啥呀?我看辞意哥一直挺好的啊,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
温习喝了口饮料,欲言又止。
周墨寻见状,不在乎地拍了拍温习的肩,说道:“害,习哥,你怕什么?咱哥几个吵的还少?你说出来老何那嘴还不能把你们说好?”
温习,轻轻皱了皱眉,迈入体育馆,把拍子取出来,叹了口气:“那天下雪,他走西门了,我在北门等了他俩小时,冻得我发抖,人家早到家吹空调了,一气之下和他拌了几句嘴就吵起来了。”
体育馆内一阵沉默。
还是周墨寻出声打破了这种尴尬:“多大点事儿,真不是我说你,习哥。校门口俩小时就冻着了,身体不行嘛。”
何宇见缝插针说道:“习哥,你也知道辞意哥那脾气。你们俩一样一样的,都心急嘴硬,气话能作数?而且你也没和辞意哥说好。也不能怪人家不知道啊。”
三个人在各自位置上站好,何宇发球,温习接上,打给周墨寻。
“要我说,你今就走西门,去找人家说两句就没事儿了,习哥。”周墨寻抬着手一扣球打到了温习脚下,轻轻笑笑。
“成吧。”温习看了一眼周墨寻,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反应过来后仍宽厚地笑了起来。
这周由于要进行小高考的一模,周日要上学,放学时间比平常早,17点就打了铃。
教室门打开时,归心似箭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温习照常收拾好东西,仍是一副高冷的态度,走到楼下默默等着沈辞意下来。
大抵是想着回家的缘故,青竹这片今天人比较少。每逢时,温习便会被一阵莫名的孤独包围。因为回家最多也只有阿姨在,晚饭什么的一律由外卖解决,回不回都一个样。
“温习!”身后,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乔楠拍了拍他的肩,“你最近还好吗?”
温习没转身,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不知道乔楠的身后不止一人。
“温习,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好吗?”乔楠上前,拦腰抱住他。而迎接她的,只有被推开,再被推开。
即使温习的劲儿不大,但也足足让乔楠踉跄里几步才站定。
而没等温习想到跑路这个招数,就被两个11班的男生抓住了手臂,使他被迫转身与乔楠对视。
“你他妈给老子放开。”
“闭嘴!”两个男生把温习结结实实的往地上一摔。瞬间,手臂侧面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温习几乎开不了口。
即使如此,温习仍然坚持着抬眼看了看乔楠。
他并不惊讶于乔楠带了半个班的人来堵他,反而是看见周墨寻站在乔楠旁边的那刻,心脏还是不自觉地抽了抽。
“老周,跳槽了?”温习笑了,和周墨寻早上的那个笑一样,只是现在看来都是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