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正纳闷,元佑已经转开话题,对乾阳道:“你那厨艺还是留一手的好,素面吃么?”
乾阳道谢说好,琉月也跟着说了一句。
乾阳把她带到隔壁等着,转身回了厨房,元佑乐呵呵地往灶孔添了块柴,见他折返回来,笑问道:“决定好了?”
乾阳懒得解释,含混应了声。
元佑摇头叹道:“缘分妙不可言呐,这才多少天的功夫,我哪天也下山寻寻缘去。”
“……”
你都多大年纪了?
*
乾阳端着面进来的时候,琉月在回消息,她连忙起身接过元佑手里的面,等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了,才问:“珍珠发消息问我们在哪里,要如实说吗?”
乾阳闻言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没有未读消息。
他锁了屏,回道:“如实说吧。”
琉月看着那部大米,想起这应该算是他们作为朋友的象征,心说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哪有朋友像他们这样的?
从烂尾楼的事开始,这人对她比对陌生人还冷淡,她怎么惹到他了?
琉月给那边冷冷淡淡地回了四个字,“在鹿原宫。”
刚放下手机,乾阳的屏幕就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琉月纳闷地看了一眼,回错人了?
日月贝:【你怎么把人带到鹿原宫去了,不是说好了让她在明处吸引注意力吗?】
阳光洒满大地:【跟谁说好的?】
对面‘正在输入中’状态持续了很久,最后发出来三个问号:【???】
阳光洒满大地:【我只负责保护。】
看得出来出来对面很气愤,再次连打三个问号,‘正在输入中’一直显示着,看来是要发小作文据理力争。
乾阳吃了一大口面,琢磨着差不多了,打字回复道:
【宴会和烂尾楼那边的事够你们查了,在通缉令撤除之前,她不会出现。】
对面的正在输入状态没了。
乾阳把手机揣回兜里,安静吃面。
珍珠咬着牙删除自己刚打完的三百来字,正要重新组织语言,一个电话切了进来,珍珠闭了闭气,接起电话。
“不查了?!为什么?”珍珠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语气激烈,“尤三那边已经摸到线索了,敌人就在我们中间……”
“什么?”
“……是,我知道了,我会转达。”
翡翠问发生了什么事,珍珠捏着手机不甘心道:“上级命令我们马上撤离人手。”
“为什么?”
珍珠冷笑一声,“谁知道呢。”
她顿了顿,看着翡翠道:“据说这个命令是由总局那边直接下达的。”
两个人一起沉默下来,片刻后翡翠道:“那我去接他们出来。”
珍珠搓了把脸,“走吧。”
两个人一起消失在暗色通道里。
*
吃完面,乾阳没让琉月搭手,自己拿着碗进厨房收拾。
琉月站在门口看他忙活,琢磨着怎么把关系拉近点,做不成那啥,当个实实在在的朋友也好啊,这么厉害的人脉,就这么放掉她就是个傻的。
“咳,那个,道长……”
乾阳看过来。
琉月决定直接问:“我们是朋友吗?”
乾阳说了句“当然”,视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落在琉月腰旁,随后直直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琉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张张地想着这人想干什么,然后眼睁睁看他伸出手,往自己腰间的方向而来。
琉月靠在门边整个人僵直,呼吸都放轻了,脑子里乱成一团,犹豫着躲还是不躲。
这是要干嘛,抱着亲吗?
她刚刚说的应该只是朋友,没有加‘男女’两个字吧?
怎么办,她是不是该马上躲开,并骂他一句轻浮?
不行啊,脚动不了了。
乾阳俯身,越来越近,清隽的脸慢慢放大,琉月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乾阳拿了灶台边的竹笤后,退后一步,奇怪地看着她,“你是在练憋气吗?”
“?”琉月垂下视线,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明白自己误会了,呼吸回归自由的同时觉得窘迫。
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她没敢深究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憋了口气,等那点难受劲过去后,看着他平静的眼,差点将“我以为你要亲我”的实话脱口而出。
险险遏止了冲动,琉月张口开始瞎编:“是的。实不相瞒,自从知道真的有量子体存在、并且这些量子体都对我图谋不轨后,我就养成了时不时练习憋气的习惯,我想把憋气的时间练长点,等下次遇到难缠的量子体时,我就可以直接憋个五六七八分钟,让它找不到我,从而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