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这间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房间了,但高杉晋助还是让她每晚都在自己房间睡,再每天早上给她送来一套衣服。长此以来她倒也习惯了,今天出门时穿得这套绣有蹴鞠纹样的浅色改良和服也是他早上送来的。
如今江户最流行的改良和服——
偏偏就是今天穿了如今江户最流行的改良和服——
正因穿了有口袋的改良和服,她才放下原本带着的手包,放心地将要带出门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口袋中——也许就是刚踏进歌舞伎町的一瞬间,或者是刚在自动贩卖机前站稳的一瞬间,她乌丸尤佳,从一个有钱人立马变成了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兜里那一块钱一块的水果糖了。
“所以说,银时,请给我钱。”
原本她想过现金丢了就丢了银行卡只要去银行挂失就好——但,冷静下来后她忽地意识到如果去银行挂失的话,和她接下来打算跑路的计划冲突了,她总不能跑到半路又折返回来处理银行卡的事情吧。
跑路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所以当坂田银时听到乌丸尤佳这位平时买下一套房都轻而易举的大小姐伸手问他要钱时使劲挖了挖耳朵还以为耳屎堵住了耳朵没听清楚。
“刚刚阿银的耳朵好像被堵住了,乌丸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她起身站到坂田银时那张上面只有半盒草莓牛奶的办公桌前“我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请给我钱。”
“钱包被偷走了和问我要钱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怎么这么久不见上来就是问别人要钱啊跟鬼兵队那群人学坏了吗你这家伙!不如说要是阿银能有养活你这种大小姐的前早就拿去一边喝着唐培里侬兑唐培里侬一边打小钢珠了啊喂!”
他抬眼看向一瞬间装作委屈的乌丸尤佳——她喜欢在别人不同意自己的提议时用这招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装的,但偏偏所有人都吃她这套。
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语气也放软了下来“哎呀好了好了,你过段时间就要去比赛了先别被这些小事影响,能在歌舞伎町偷你东西的人肯定是刚来这里没多久还不懂规矩的,好好回忆一下那人长什么样子阿银去给你把钱包拿回来如何?”
乌丸尤佳想着只要能在后天比赛结束前把钱包拿回来也不是不行,坐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回忆着从踏入歌舞伎町起遇到的所有人——
一开始遇到的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不对,如果是那个酒鬼的话他的动作早就被酒精侵蚀了,如果想趁她不注意偷走钱包根本做不到;难道是站在墙角的那个女人?也不对,那个女人她之前见过的,在歌舞伎町住得久了就不可能敢在登势眼皮子底下偷别人的东西——
那还能是谁……?
她站起身,一边思考一边在客厅中来回踱步。
“啊!”路过坂田银时背后的窗口,乌丸尤佳的视线扫过万事屋的楼下,忽地指向那个面生且动作有些鬼鬼祟祟的小男孩“是他!我刚到你家楼下的时候被他撞了一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