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

仇恨。

愤怒。

最后是，复仇。

故事中常用的情绪传递，一般以主角成功向仇人复仇为结局。

但她不是主角，高杉晋助也不是。

这里也不是书里的故事，而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天的现实。

所以只要装傻就好，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们希望看到的只会歌牌的花瓶就好。

太累了，太重了，即使她并没有背负着什么，但那灰暗的，一片狼藉的海岸，就足以将她压塌。

悲伤，她早已流不出眼泪；

仇恨，她已经没有了目标；

愤怒，她没有理由愤怒；

复仇……

她做不到，但那时在乌丸宅的柿子树下离开的三个人，正以不同的方式向这个夺取她所有的凶手复仇。

但是，

就像那张试卷上的第一题一样，三个人的答案都各不相同。

她已经没有过去可以失去，。

她已经，无法再失去任何一个，替她留存着过去的人了。

*

乌丸尤佳和来岛又子的岁月静好，总是由一位名为高杉晋助的事业派在负重前行。

不过最近就连他们两个人也没功夫岁月静好了，那晚后的高杉晋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鬼兵队在春雨的大本营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后便朝地球的方向返回。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吗，怎么真要回去了反而是这个表情。”

来岛又子看着站在窗边凝重神情的乌丸尤佳，忍不住问到。

“呵，害怕吗？”高杉晋助缓步走到她身后，手中烟管还飘着淡淡的白烟，带着熟悉的烟草气息。

乌丸尤佳没接话，反手从茶几上端起半杯凉水，“哗啦”一声就浇灭了他烟管上的火星，紧接着又“唰”地把他松垮敞开的和服前襟拢紧系好，脸上还挂着那副故作深沉的表情“最近打怪猴猎人的时候总是能遇到问我‘你知道螺丝钉改造吗’的奇怪新人玩家，啊啊，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也要被奇怪的梗小鬼入侵了吗，完全跟不上现在他们玩的梗了啊难不成我真的上年纪了吗……”

“竟然是在思考这个吗！乌丸尤佳你真是够了啊脑回路也太离谱了吧！”

她转头对来岛又子露出一副‘你最近也没少玩不也在问我螺丝刀是什么梗吗’的微妙眼神，开口问道“顺便问一嘴，你们这次去地球是又打算干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