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下午,庭院花开正盛,阳光淌在乌丸夫人素净的和服上,她指尖捏着一把银剪,剪身映着细碎的光斑。
“插花要快准,尤佳。”母亲的声音软和,动作却果断。银剪开合,多余的花枝应声而断,脆响清脆“留着没用的枝桠,只会耗死整束花。”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就像母亲当年裁剪花枝那样,她抬手,高杉晋助的力道与她同步,没有推拉,只有一种默契的、致命的协同。牢狱的门被她一掌推开,“吱呀”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凄厉,却没让她停顿半分。
德川定定惊觉回头,眼中还凝着睡意与错愕,尚未看清来人,冷光已至。
乌丸尤佳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仇恨的翻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母亲剪花时的利落,此刻成了她挥刀的姿态——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与记忆里银剪断枝的脆响重叠,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手上,带着滚烫的腥气,与母亲掌心的温润形成刺骨的反差,却没让她眨一下眼。
高杉晋助松开了她的手腕,指尖没有停留,径直收回。
手背上的血迹渐渐冷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脑海里的暖光已经淡去,只剩下眼前的黑暗与湿冷的雾气,还有刀锋入肉时那滞涩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刻在骨头上。
“妈妈。”她轻声呢喃道。
牢狱中的烛火终于燃尽,‘噗’地一声灭了,整座府邸彻底坠入黑暗。
*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歌仙大人吗,这么久不见,名字没改成什么矮杉尤佳之类的吧。”
坂田银时的调笑刚落,一个橘子就朝他脑门飞了过来。乌丸尤佳倚着万事屋的门框,挑眉道“听说你受伤了,想着顺道来看看你,原来是伤到脑子了啊。”
银时单手稳稳接住橘子“那家伙肯放你出来了?”
“嗯,算是也不算是。”乌丸尤佳自顾自拿起一块万事屋桌子上放着的糖,拆开包装扔进嘴中,毫无波澜的撂下一句“春雨打算扶持一桥喜喜。”
“喂喂,这是能说的吗。”坂田银时顿时严肃起来,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你确定和阿银说了这话后还能安全回到鬼兵队?”
“既然我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嘛,而且这只是我的推测,没什么需要提防的。”
高杉此前扶持神威成为春雨提督,核心是掌控春雨的军事力量。春雨作为宇宙海贼集团,需通过依附地球政治势力获取资源,而高杉则需要春雨的舰队执行地面无法完成的威慑与暗杀,二者形成利益捆绑——这种合作必然指向具体的政治目标,而非无目的的破坏。
况且德川定定死后幕府权力出现真空,现任将军德川茂茂根基未稳,必然引发各方势力对继承权的觊觎。高杉晋助作为布局者,不会放任权力真空,需扶持符合自身利益的代理人。
结合局势,觊觎将军之位的一桥喜喜是唯一符合高杉晋助需求的代理人。
这一切,都是乌丸尤佳从高杉晋助和神威合作,以及带着她深夜暗杀前将军中推测出来的。
坂田银时额角留下一滴冷汗,咋舌道“真是可怕,你这家伙。”
两件事中就能推测出高杉晋助之后的行动,他不敢想象如果乌丸尤佳是敌方的人会是多么棘手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