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推着轮椅的女子和轮椅上坐着的哑巴,岂不就是——
谢世子谢玄和他的夫人楚姮?
秦筱正思考着,就见还是孩童模样的三皇子,不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什么,直接往谢玄身上一丢,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楚姮用身体挡住。
三皇子撒出的药粉几乎都落在了楚姮身上,有部分沾在了楚姮的手背上,那一片皮肤立马腐烂了。
秦筱心里一惊,心想这药粉居然跟硫酸的作用差不多。
三皇子明显被楚姮手上的伤口吓了一跳,往后退开了好几步,动了动嘴唇,秦筱读出,他说的是“对不起”。
为首的少年踹了三皇子一脚,顷刻间他便面朝地直直摔倒在了地上,那少年一脸嫌弃:“废物,没用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六皇子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勾住,他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时没站稳,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抬头一看,楚姮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居然敢让本皇子跪下,你不想活了吗?”六皇子伸手去够楚姮手里的鞭子,刚刚他就是被对方用这鞭子打倒的,却没够着,他便去喊身后被楚姮的行为吓住的几个人:“你们瞎了吗,还不过来帮忙?”
其余几人赶忙过来帮忙,却都被楚姮的鞭子放倒。
六皇子便看向已经从地上起来,但瑟瑟发抖站在一边的三皇子云澈:“你不想被我们打死的话就过来帮忙!那药粉呢?给本皇子赶紧往这贱/人脸上撒!”
却被楚姮一鞭子抽在身上:“西楚三皇子好歹是来东宁做客的,你父皇没教过你待客之道吗?”
“他不过是质子,是被西楚抛弃的弃子罢了,西楚国弱,他只是任人宰割的蝼蚁,算什么客,”六皇子又被打了一鞭,吃痛,指着云澈道:“是他伤了你的手,你应该打他才对。”
楚姮没理他,更没理其他人的尖叫,就像老师揍问题学生一样,把这几个顽劣的少年暴揍了一顿。
她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后面就直接放水,让六皇子等人跑了。
西楚三皇子云澈没跟那群人一起走,他蹲在路边,听到脚步声,便瑟缩着缓缓抬头,看着向他走来的楚姮。
“我知你是迫不得已,”楚姮看云澈一脸害怕的模样,没向他走近,远远的道:“但助纣为虐总是不对的,若你下次还这样,我定然不会像今日这般放过你。”
“若你觉得伤了我,心中有愧,那明日那六皇子到皇帝那儿告我状时,你就替我做个证吧。”
这时,将军府的马车也姗姗来迟,楚姮低头同车夫说了几句话,那车夫便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云澈抱上了车,朝着皇宫去了。
秦筱一直在观察着楚姮的动作,最终她确定,楚姮手里的鞭子,就是她从三皇子手里拿的黑龙鞭。
而楚姮使的鞭法,居然跟她凭着第六感随手使出来的几乎一致。
就这么看着看着,秦筱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屋内看一本书。
书封上的标题是《黑龙鞭法》,与秦筱在现代社会学的完全不一样,应是东宁国的文字但奇怪的是,但她居然认得书封上的这四个字。
难道这是穿书后被赠送的金手指?
不过她仍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她明明是附身她人肉身的魂魄,但在这不知是梦还是幻境的地方,她感觉倒像是自己的身体被旁人控制了。
秦筱看到自己将书放在一旁,然后开始使起了手中的鞭子。
挥舞了几下后,她看向了侧后方的位置:“阿玄,这样对不对?”
哦豁,秦筱明白了,原来自己可能是上了谢夫人楚姮的身。
能识得东宁国的文字估摸着是因为她用的是楚姮的眼睛,而不是什么金手指。
然而即便是上了楚姮的身,秦筱此时还是看不清谢玄的脸。
如同鬼魅般,那谢玄的脸周围完全是雾蒙蒙的一片。
她就这样看着楚姮在那刻苦的学习《黑龙鞭法》,那谢玄一直没说话,似乎也没怎么搭理楚姮。
但中途确实有指点楚姮几招,而且他的指点似乎很到位,感觉是认真看了楚姮这刻苦的练习的。
楚姮很快也累了,就在秦筱以为能跟着楚姮一起睡一会儿的时候,突然间白光一片。
等意识再清明的时候,秦筱发现自己双腿侧弯,半坐在地上,上半身轻趴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抬头一看,仍是看不清脸,雾蒙蒙一片。
秦筱立马明白,眼前这人还是谢玄。
“好累啊阿玄。”她听见自己黏糊糊的抱怨。
秦筱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音——
“你可以不学。”
原来谢玄不是哑巴,只是懒得说话。
“我想保护你啊,”秦筱看到自己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谢玄的腿:“阿玄,让我治好你的腿,好不好?”
秦筱看到自己缓缓抬头,虽然看不见,但秦筱觉得此刻楚姮看向的是谢玄的眼睛。
她似乎被楚姮的情绪感染了,刹那间感受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心脏处蔓延开来。
是楚姮在心动。
这是什么幻境,怎么还能强迫人共感?
秦筱受不了了,心想我是你们发狗粮的一环吗,能不能放过我这个单身狗。
秦筱抗拒不了对方的情绪,只能无能狂怒。
与此同时,她发现被迷雾遮脸的谢玄缓缓低下头。
秦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咆哮——
救命,我的天哪,他不会是要亲楚姮吧,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床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