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看向他:“我想问的是,王爷想要在朝堂上获得丞相府的支持吗?”
“自然想,”三皇子听完这话明显高兴了不少,语气都变好了:“王妃是准备去说服丞相助本王一臂之力了吗?”
他自信满满道:“等罗雪融的身世人尽皆知,估摸着皇后那老妖婆也绝对是接受不了太子娶她做正妃的,丞相要是识时务的话,必然得选择本王。”
“不,王爷想得太简单了,我了解我那丞相爹,他可不会仅仅因为我那妹妹身世的事,彻底改为支持殿下,就算答应了,也不是没有反水的可能,再说,皇后有意同丞相府议亲,丞相府必然是有皇后想要的东西的,若是那东西对皇后吸引力已经大到可以让她容忍罗雪融的身世呢?”秦筱话锋一转,道:“所以我们得让我那丞相爹真正别无选择。”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王妃这是何意?”
秦筱缓缓开口:“我父亲只有我和罗雪融两个女儿,若是都进了这成王府,父亲不就没有选择了?”
三皇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妃不是在跟本王说笑吧?”
“没有,”秦筱语气平静,道:“王爷可以好好想一想我的话。”
“王妃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三皇子想了一会儿后,道:“但罗雪融一开始与本王有婚约时,便不愿嫁,如今她又一心想要嫁给太子,又怎么可能愿意入成王府?”
“我有办法让我那妹妹心甘情愿进成王府,”秦筱提议道:“明日我们可以先去丞相府一趟,王爷照我说的做,便有机会。”
“不过殿下与我明日绝不能直接去丞相府,不久前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就算去了,估计我那母亲和父亲还有我那妹妹,也会想办法避而不见,”秦筱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旁边的桌面,接着道:“所以殿下得到父皇那求一个口谕,说你想与岳父一家解除误会,需要与丞相以及当时在场的人都见上一面,好好将事情说开。”
听到“误会”二字,三皇子马上暴走了:“哪来的误会,是他们故意构陷本王,本王没求父皇治他们死罪已算仁慈!”
“殿下,若你连一时的虚与委蛇都做不到,那便就这样吧,”秦筱无奈道:“等丞相府和东宫联手,父皇去世太子登基,我们彻底孤立无援,到时候别说皇位了,殿下还能继续坐稳王爷之位就是万幸了。”
三皇子被秦筱的话激到,最终妥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王就暂且忍一忍吧。”
“不过王妃,此事不急于一时吧,”一想到这会儿若是进宫,又要宿在他那死去的母妃的宫殿,三皇子就浑身不自在,恐惧感也油然而生:“我们白日里再去向父皇请旨不就行了。”
“殿下,我们去宫里找父皇可不单单只为了请旨,”秦筱向对方陈述利害:“父皇病重,已时日无多,如今正是太最脆弱的时候,今日我在外听说,太子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到龙塌前给陛下侍疾。”
“父皇虽最疼爱殿下,但太子日日在跟前献殷勤,父皇很难不被打动,”秦筱叹了口气:“届时陛下若是因此心偏向了太子,没有了父皇的偏爱,殿下还能依仗什么?到时候真就与皇位绝无可能了。”
听到这里的系统忍不住问秦筱:“你真打算让死人渣去西楚皇帝那刷好感,不怕那老头突然父爱大发,把皇位给死人渣了吗?”
“别担心,不会的,且不说如今西楚这局势,皇帝并不是想传皇位给谁就给谁的,”秦筱问系统:“再者,统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叫‘久病床前无孝子’?”
“听过,”系统立马心领神会,分析道:“桑桑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就算去侍疾,也只会表现出厌烦情绪,所以并不能激发云光的父爱?”
不止如此,秦筱在见过云光本人之后,就觉得云光对三皇子这般疼爱,其实也有不是很了解这死人渣的原因在。
三皇子只有小的时候在云光身边待的比较久,当质子回来后其实跟他这个父亲相处的时间是非常少的。
所以云光对他这个儿子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幼时。再加上不管是送三皇子去做质子,还是徐才人因母子分离抑郁成疾最后自焚这事,都是让云光愧疚难当的心结,因此才如此溺爱三皇子。
“岂止是不能激发父爱,远香近臭,相处久了反而更容易暴露死人渣的本性,”秦筱道:“不过我也只是拿这事忽悠忽悠他,依他的性格,别说给亲爹侍疾了,在云光跟前老老实实待几个小时估计都忍受不了,应该都坚持不到表现出厌烦情绪。”
秦筱的话果然很奏效,一听到太子试图通过献殷勤夺取云光对他的偏爱,三皇子也顾不得那点恐惧了,他不再继续与秦筱就此事商讨,反而恨不得立马赶去云光身边。
到了御龙殿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过云光还没歇息。
云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比昨日还差了些,看到三皇子带着“罗清雾”来看他,表面上责怪了三皇子几句,但听语气明显也是高兴的。
这次云光只留了三皇子,秦筱便去了徐才人生前住的照恩殿歇息。
秦筱才沐浴完没多久,三皇子就回来了。
依托系统在三皇子那留的灵眼,秦筱能提前知道对方的动向,便赶在三皇子回来前,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
“我还以为他会在御龙殿歇下呢,没想到居然没等云光歇下,就找个借口回来了,”系统很讨厌三皇子,自然也不喜欢跟对方在一个空间,想到死人渣要来他就很不愉快,忍不住吐槽:“他不是怕鬼吗?这里是徐才人魂断的地方,他不应该避之不及吗?怎么又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