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秦筱有这种感觉,秦筱能感受到,此时的楚姮也明显生出了惧意,且飞速移开了目光,不愿再对上谢玄的眼睛。
秦筱看到楚姮脚步有些不稳的往外走,她不着边际的想,或许丁香说的“形同鬼魅”不是假话,毕竟谢玄没发病时就很可怕了,发了病搞不好真能随机吓死一个新婚妻子。
谢玄说完就当楚姮不存在了,直接进了屋,没再说话。
而楚姮才刚踏出谢玄卧房的门槛,就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两个家仆按住了肩膀和胳膊。
楚姮第一反应当然是挣扎,但未果,那两个家仆小声说道:“少夫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世子说要把你丢出去,我们不敢不从啊。”
秦筱心想,谢玄说的难道不是让楚姮出去,什么时候说让他们把楚姮丢出去了?
这两个刁奴,就是欺负楚姮是个傻子吧!
楚姮挣脱不得,那两个奴仆话音一落,就把楚姮从台阶上重重的丢了下去。
秦筱都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也不知道楚姮有没有事。依照那两个奴仆把楚姮丢出去时用的力度,以及秦筱感知到的疼痛程度,估摸着楚姮肯定有什么地方摔骨折了。
楚姮在被丢下去后,确实不动了,而那两个“奉命行事”的奴仆,朝她那看了两眼,见楚姮动弹不得,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秦筱感觉地上好像有些湿,接着又有细小的颗粒落在自己的脸上,楚姮伸出手去接,颗粒状像羽毛一样轻盈的雪花掉落在手心,她这才察觉到,原来今夜居然下雪了。
那两家仆走远后,秦筱发现楚姮腿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在梦境中共感的主要是情绪,所以秦筱虽然能感知疼痛的剧烈程度,但并非是完全共享秦筱的身上的感觉,不过她根据被共享的情绪,也能想象出楚姮现在有多痛苦。
即便身体上非常疼痛,楚姮还是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有烛火的方向走——外面的雪不算小,她需要找个庇护所,以免被冻死在外面。
而后楚姮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屋子,打开门走了进去。
令秦筱惊讶的是,楚姮虽然一路上疼得厉害,但腿部的疼痛却在慢慢的变轻,她走得也越来越稳当,进了那空屋子后,疼痛差不多消失了,走路的步伐也正常了。
就好像是……她身上的伤口和疑似错位的骨头,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自行愈合和归位了。
秦筱满心疑惑的想:这……不是怪物吗?
复又换了个方向思考:可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所以疼的时间短。
这空屋子估计只是个放杂物的地方,里面灰尘很重,只有一些箱子和乱七八糟的铁器。
楚姮可能是太累了,她随便找了个箱子靠着,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秦筱倒是没睡,但由于楚姮闭了眼,她跟对方共享视线,楚姮睡了,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直到一阵犬吠声将楚姮吵醒,楚姮一睁开眼睛,就感受到附近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周围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秦筱看到楚姮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火折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其点燃了。
火光刚亮,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的狼狗,突然就朝着楚姮的方向扑了过来。
楚姮此刻非常害怕,附在她身上的秦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堪堪躲过,但嫁衣以及内衬的袖子却都被这畜牲咬下,露出了楚姮雪白的胳膊。
楚姮伸手去摸索不远处的铁器,狼狗紧接着又锁定了她的位置,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情急之下,秦筱只能用铁器去挡,大狼狗一口咬在了废铁上,废铁瞬间被咬碎。
楚姮丢掉手中的铁器,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握紧匕首就往门外跑去,刚走出门,她就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秦筱被楚姮这反应吓了一跳。
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跑出来就吐了这么多血?
秦筱想,难道是刚刚楚姮被家仆丢下去时伤着了,胸口堵了淤血?
因为突如其来的吐血,楚姮被迫停顿了几秒,那反应过来的狼狗便追上了楚姮,在楚姮跨出台阶时摔了一跤,一口咬在了楚姮的胳膊上。
还好,咬的是衣袖尚在的那只,还有衣物作为缓冲带。
秦筱心怦怦直跳,而楚姮也疼得眼泪直掉,但也只是掉眼泪,她一声都没吭,同时极其冷静的拿出匕首。
匕首瞬间出鞘,楚姮将刀尖朝向狼狗的头,使劲往下一扎——
等等——
借着不远处的灯光,秦筱在模糊中隐约看到了这匕首完整的轮廓,忽然之间,她觉得这玩意特别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