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和三皇子离开的时候,来相送的除了府里的奴仆,就只有长宁郡主和罗雪融二人。
罗雪融的脸色好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心里的气顺过来的“好事”。
嫉恨的情绪似乎没再控制她了,罗雪融再次在“罗清雾”眼前惺惺作态起来。
罗雪融心平气和的同秦筱说着客套的寒暄,右手在整理额间头发的同时,还多次看似不经意的抚摸过后脑勺处的簪子。
这簪子是之前没有的,罗清雾不是瞎子,罗雪融又这般故意炫耀,她自然是发现了。
那也是一支流云簪,跟秦筱头上的那支一样,都是云光赏赐的。
看来三皇子的“搭讪”是成功了。
罗雪融对罗清雾的“嫉恨”情绪,果然是最好利用的东西。
那簪子出现在罗雪融头上,是意料之中的事,秦筱当然不会因此惊讶,反之,她还故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罗雪融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便装出一副不舍的模样,她低头征询长宁郡主意见:“母亲,我觉得姐姐与我之间还有些误会,我能不能浪费姐姐半刻钟的时间,好好与她谈谈。”
“好啊,”没等长宁郡主询问她,秦筱便立马答应了,她同三皇子说道:“殿下要不先回去吧,我与妹妹说会儿话,待会儿丞相府的马车会送我的。”
三皇子瞄了眼罗雪融,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嗯……王妃,本王就在此处等你,反正本王现下也无急事,还是一起吧。”
罗雪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扯着裙子下摆的左手,捏得更紧了。
秦筱捕捉到了罗雪融此时流露出的不愉快,她笑了笑,问道:“妹妹,是打算在这聊吗?”
罗雪融收敛异样的情绪:“不远处有一长亭,我们在那儿单独说说话吧。”
罗雪融早早准备好了,她提前派了七八个丫鬟在离长亭有五六米的地方守着,在他们谈话时,不让其他人踏入此地。
秦筱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准备静静的看这癫婆表演。
只见罗雪融拔下了自己的簪子,看着罗清雾的脸,嘲讽道:“姐姐不会真以为这簪子只有你能有吧?”
“母亲居然弄来了流云簪送你吗?”秦筱装傻道:“母亲对你可真好,不像我,只能从夫君那儿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
罗雪融:“这不是母亲送的。”
“哦,难道是太子?”秦筱表现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可是坊间都在流传太子有心上人,他要送应该只会送那位黎小姐吧……”
罗雪融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姐姐,你别以为成王殿下现在对你不错,就会一心一意的待你好。”
“不管如今你是人是鬼,又是用什么方式迷惑住了他,他曾经能对你下那么重的手,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妹妹奉劝姐姐,别高兴得太早。”
“妹妹说这话什么意思?”秦筱盯着罗雪融看,反问道:“难道妹妹想说的是,这簪子是王爷送的,是同妹妹的定情信物?”
这流云簪,确实是方才三皇子送给她的,还是以定情信物的方式。
罗雪融当时也是因为被罗信和秦筱的对话气昏了头,再加上今日她发现罗清雾和这三皇子相处得居然这般融洽,尤其是这皇子,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罗清雾如此顺从和关心。
想到这人曾经又是自己的未婚夫,即便她过去对对方避如蛇蝎,但看到罗清雾被三皇子珍而重之的对待,她心里的嫉恨之火烧得更旺,于是就想要狠狠恶心罗清雾一下。
她特别期待罗清雾知道自己的夫婿也送了流云簪给她时痛苦的表情。
但是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毕竟她可以否认,直接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这等于说她主动与有妇之夫有染。
罗雪融尴尬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姐姐误会了。”
“想来也是,殿下如今已跟往日大不相同了,”秦筱语气轻快:“府中私库的钥匙他都全权交给了我保管,府里关着的人也都送走了,自然也不会做出不守规矩的事。”
罗雪融看“罗清雾”心情愉快的样子就很不舒服,于是她不甘示弱,出言讥讽道:“还是姐姐厉害,三皇子这样的人都能驯服。”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那前途一片光明的户部侍郎,也因为忘不掉和姐姐之间的旧情,宁愿做个残废也不愿尚公主。”
“罗清雾”的脸上,却没出现罗雪融想要看到的不堪和痛苦。
她看到“罗清雾”毫无情绪波动的看着她,淡淡的反问道:“怎么,妹妹这是在嫉妒吗?”
罗雪融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时语塞。
秦筱用手轻轻地敲着石桌:“妹妹这种只知算计的人,想必是从未得到过这种单方面炙热的感情吧,所以才会期待着我会因此无地自容。”
秦筱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她又嘲讽了一句:“今日之事,我就不与妹妹计较了,毕竟妹妹为了嫁给太子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已经够难过了。”
“妹妹,”秦筱笑盈盈的回头看罗雪融,非常欠揍的用气声说了两个字:“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