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我只想要成王府和丞相府万劫不复，付出该有的代价，得到应有的报应。”

对于秦筱说出的话，皇后很是震惊:“这……一个是你的夫家，一个是你的娘家，你没与本宫说笑吧？”

“娘娘，”秦筱看向她:“我是认真的。”

皇后见秦筱的眼神如此坚定，知道她并未说笑，而是真实想法，她问:“本宫能问问你原因吗？”

“还有，你为什么要找本宫合作？”

秦筱:“于公——想必娘娘也知道三皇子的为人，他从东宁为质归来后，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甚至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是死于他手。”

皇后听到这里表情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徐才人是那小畜生杀的？”

“我可以确定是，但是如今手里并没有实质性证据，”秦筱叹了口气:“这些年因为陛下的无底线纵容，三皇子一直在这皇城做恶，受害者却求助无门，只能成为冤魂。”

“丞相府和长公主府，这些年也仗着权势地位欺压百姓。”

“除他们以外，这京中有许多权贵，都仗着权势作恶多端，百姓如同蝼蚁般夹缝中求生存，得不到正义和公平。”

“找娘娘合作，是因为民女发现太子是个宅心仁厚、且愿意为普通百姓奔走之人，”秦筱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皇后:“我想，若太子登基且能坐稳这江山，至少他会去努力挖出王朝之下那腐朽的烂根，只是需要漫长的时间。”

“所以，民女希望太子殿下能够长命百岁。”

皇后显然有些动容，她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忧国忧民之人，要不是你早早被嫁去了那狼窝，倒是可以选择来东宫做个女官。”

“皇后娘娘抬举了，我没这个本事，”秦筱道:“而且我这般怨恨，更多的，其实是私心，我想同娘娘说一个有些长的故事，娘娘愿意听吗？”

皇后知晓三皇子是个畜生不如的渣宰，她想都不用想，也能猜到罗清雾嫁进成王府后肯定是受了不少磋磨的，再加上她安排在丞相府的眼线，偶尔也向她透露过罗清雾的处境。

罗信寿宴那回，因着太子的要求，她还特意让人注意三皇子和罗清雾那边的动向，只可惜那祠堂是禁地，她的人根本不能靠近。

因为与三皇子之间的剑拔弩张，皇后和云光之间产生了很多矛盾，父亲和兄长多次告诫她要忍，而三皇子的家事她也确实没法插手。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让人把消息带去丞相府，希望丞相府能来搭救，但她对丞相府的人都没什么好感，更不信任，所以没让罗信那边知道报信的人是她派去的。

如今看到“罗清雾”对丞相府同样怨恨，她想，当初让人送去的消息肯定是没帮到对方的。

这样无依无靠，也不知这小姑娘怎么挣扎着在那畜牲手下活下来。

她觉得罗清雾真的非常可怜。

皇后突然有些难过的看着“罗清雾”:“你同本宫说说吧。”

秦筱将罗清雾的身世和经历同皇后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那些怪力乱神的部分。

虽然早就看过罗清雾的记忆，但再回顾一遍，秦筱依然很难过，甚至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秦筱说完罗清雾的故事，才抬头看向皇后，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皇后的眼眶也红了。

皇后朝她伸出手:“孩子，你过来。”

秦筱走到了皇后身前。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若你没有被接回来，或许平安快乐的过一生，”皇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问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丞相府和成王府覆灭，你又该何去何从？”

秦筱知道她的意思，罗清雾是丞相府大小姐，又是成王的正妃，如果丞相府和成王府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她又如何能逃脱，诛九族她都是最近的那支。

“尘归土，土归土，”秦筱苦笑了一声:“娘娘，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或者说，我已经死了，”秦筱后退了一步:“希望娘娘不要害怕。”

皇后在战场上厮杀过，见过无数的死人和尸体，自然是不会害怕的，她抓住了秦筱的手:“难怪你手这般冰，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三皇子那日离开祠堂之前，强制我服下了据说能续命的药，”秦筱低下头:“我算了时间，最多还能有十日，但是十日也足够了。”

之前西域进贡的丹药里，确实有一味能续命的，这种好东西，云光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赏给三皇子。

皇后本来想向云光讨要的，她差人打探了一下那药的功效，得知不仅只能续命十五日，那十五日全身上下都会是钻心刺骨的疼，所以皇后最终没开口。

她觉得就算有一天云烨真的没挺过去，她也不会为了让对方多坚持一会儿承受这非人的折磨的。

“这……小畜牲真是丧尽天良，”皇后有些愤怒，她说:“陛下撑不过这几日了，只要烨儿顺利登基，三皇子这些年做的恶，肯定会清算的，如果你想，我会让烨儿将人送给你处置。”

“不过——”皇后有些为难的说道:“你父……丞相那边，他本人没有能直接抓到的错处，甚至并无大过，本宫确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