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鸣看着奔跑的林星雨，他甚至能感觉到林星雨身上的快意，风从耳边吹过，那般飞驰的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羡慕过人类的双腿，但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渴望。

一瞬间木清鸣暗暗伤神，人类能在海里游泳，但人鱼却不能在路上行走。

收拾好情绪之后，他看见林星雨开始加速，超越了很多人之后，稳居第二。

到终点时，木清鸣看见刘腾上前去接住了林星雨，两人搀扶着走到了休息区。

恍惚间，木清鸣竟然有些羡慕刘腾，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远处。

*

“林哥，你真厉害！”刘腾搀扶着他的手臂。

“小意思！”林星雨得意笑道，瞥了眼观众席上的某处。那处空空的，刚才还在的人现在已经不见。

他休整好之后决定还是去找找木清鸣。不过刚准备离开操场，林星雨就遇见了袁帅，胳膊被拉住，袁帅笑了笑后道，“林星雨不错嘛！”

“谢谢袁班夸奖。”林星雨挠挠头，眼神不在袁帅身上。

“上次那个颁奖的事情学校暂定放在运动会之后。”袁班又拉住他补充道。

林星雨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听，只是有些担心道，“袁班，我们班木清鸣同学去哪里了？”

“噢——木同学刚刚请假回去了。”袁帅回答道。

“他一个人吗？”林星雨又问道。

“对啊，怎么了？”袁帅还没说完林星雨就跑了出去，抛下一句，“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明明是深秋，林星雨却渗出些许汗水。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只好到处找了找，直到他在校门口看见了躲在树下正盯着远处发呆的木清鸣。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似乎都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木清鸣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乱跑什么？”林星雨刚跑完步，嗓子些许嘶哑着，语气有些急促。

“怎么了？”木清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要是遇见上次那种人怎么办？”林星雨走到他身边，语气变得很冲。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跑步余留下来的热意，一直蔓延到心头。

“不会的。”木清鸣坚定道，又低下头，“我刚叫了柳叔来接我……你也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林星雨被木清鸣的话堵住了喉咙，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你跑完了？”木清鸣望着他，“要不要喝点水？”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林星雨平复了不少，又质问道。

“手机静音了。”木清鸣回道。

木清鸣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得林星雨有些生气，可偏偏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在原地直到木清鸣又开口说话。

“你找我做什么？”木清鸣语气淡淡的，依旧没有一丝感情。

木清鸣淡淡的语气让林星雨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才意识到自己担心过度。

斑驳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由于休课，这里车流很少，偶尔两片落叶簌簌落下，好似过了很久很久，林星雨才开始说话。

“木清鸣，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木清鸣开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两人面前，柳茶微笑着跟林星雨打着招呼，又下了车推动着木清鸣的轮椅，将他推至车上。

“林同学要回家吗？”

“不回，谢谢。”林星雨没再多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