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黎清清时,清晰瞧见她眼圈发红,目光仍直追着魏远的背影。
“清清?”
唐婳轻唤了声,黎清清似乎才回过神。
她问,“你,还好吗?”
黎清清本来只是眼圈发红,听到这句关切,眼底紧绷的情绪一下被辗碎。如何理智克制也克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半步也迈不动。
唐婳也在这一瞬间,被这个可怜无助的眼神击中,就像过去每一次她们遇到不开心需要对方的时,她张臂将人抱住,她们紧紧拥抱,给彼此情绪一个最安全的释放与收纳。
不管有多少言论异化女人间的友谊,那个“她”依然是你难过时,第一个想到的或眼下最适合的陪伴者。最开始“她”是母亲,后来“她”是无数个她们。
毕业那年,唐婳深陷极端情绪绝境时,都是靠黎清清软软的怀抱重新找到希望的,这种时刻就像她们之间的一个小魔咒,一旦张开手臂,她们只想逃进对方怀抱,紧紧拥抱对方,给予力量,勇气,和爱。
黎清清哭着说起,之前与魏远的争执,说她竟然开始有了虐恋情深的痛感,说她完全无法接受林睿岩,不管他有多英雄,多完美,多适配……
公主是人,公主一定有烦恼,公主的痛苦与普通人一样,公主也会有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公主病,最难受的是公主本人。
“婳儿,我觉得魏远跟黄倩茹又旧情复燃了。”
“清清,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听洛洛说,那人早就回港城了啊!”
“不,没有。魏洛是个撒谎精,她跟黄倩茹是朋友,她在帮黄鼠狼遮掩。”
“这,你怎么发现的?”
“他生日,那晚他吃完饭就在阳台跟那女人打暧昧短信。我问他,他没有否认有新女伴的事实。他向来傲气,不屑于说谎,也不爱在亲人面前说谎,他不回话就是默认。后来他说有发小死党给他庆生,出去一晚都没回来。以前他从来没这样过的,他有点恋床癖,不喜欢在外留宿。前几年在国外生活这么久,现在回家了他更不爱外宿……”
唐婳咬唇。原来太阳公馆是因为那人的恋床癖才存在的!
她吸了口气,劝道,“这个也或许是你最近有些敏感,你之前不也说,魏远下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会不会只是他现在确实没法跟你深入关系,又不想伤害你,才选择沉默的。你想想啊,他以前多疼你,多宠你,他都说了只能当妹妹,他应该更舍不得你伤心难过,一直陷在死胡同里……”
“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他有人了,在外面有人了!”黎清清急得跺脚,“一定是黄倩茹,她又勾引远哥成功了,就像当年一样。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我,我……”
她不想承认,这种可能性想都不愿想。若是小三,她还有力可使,打小三她敢。换成男人本能的排斥,该怎么解?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那……那不变成QJ犯了,他只会更厌恶她。再说了,她也不敢啊!
唐婳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夹住,说出的每句哄劝和欺骗都在抽空身体,窒息难爱,愧疚死死搅缠着五脏六腹,开始耳鸣。
黎清清突然脸色冷酷固执,“我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挖出来,我……我要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远哥这么护着。”
一道喇叭声穿过耳膜,光刺进眼中。
-
那时,上了车的魏远掏出手机,看唐婳发来的消息。
三排“戳一戳”
婳婳:刚才我看洛洛对林睿岩的态度有点怪,就赶下来看看她情况,可能是我瞎操心。她上回来碰到林睿岩后,就私下里跟我打探消息。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压在录音键上,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把手机扔在了前台支架上,扒了扒头,交错紊乱的发梢拉出眼底躁乱。
不说黎清清,就开始拿魏洛做挡将牌。真有她的!
等了好半晌,也不见那两女出现,魏远索性打了车灯,直接开了出去。
…
等两女上了车,一路上三人都没交流,这是从未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