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就绪。
…
下到一楼时,唐婳左右觉得心头不顺气,抬手就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了下来。然后是手腕上的链子,头上的小夹子。
全部塞回了大衣包里,走了几步,又把所有饰品装进挎包。
楼下停着两辆共享单车,她看了看自己的大衣,拉起背带把包包穿过头斜挎着,拿出手机扫码。
但“确定”按扭出来,她又摁熄了手机。
费时就费时吧,白天她赶上班赶方案已经够了。
穿的平底鞋,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男人就该等女人。她不是等着谁临幸的妃妾,不想老是做样子。
…
到柠檬水吧时,大超市早就打烊,仓蓄式的大楼伏卧在一片黯影里,只有水吧的灯还亮着,给晚归的路人照出一片明净长道。
唐婳到时,路边烧烤摊的位置也只剩一地残渣。
她朝四周望去时,隔着一米多高的原木花栏外,走出一道高大身影朝她挥手,扬声唤了一句“婳儿”。
男人撑着花栏,侧身翻越过来,黑色大衣扬起,落地的动作矫健有力,朝她走来时衣角翩飞,长腿丰腰,柠檬黄的灯光勾勒出俊峭深邃的侧面轮廓。那骨子里的随性,更显得她每次约见时过于紧张忐忑,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的说法,是她听黎丹在背后跟黎清清的吐槽。她心里一直不服气,可越是不服气,越是在那样的聚餐上失了底气。
现在这一刻,她必须承认自己是小气的。如果不是,她又何惧于参与他们的家族聚会?感觉多看一眼那样和乐融融的幸福模样,都格格不入,刺眼揪心,空落落的寂寥。
都说自己的真实模样,其实是别人眼中的自己的样子。她羡慕妒嫉的样子,不就是小家子气吗!
唐婳站在原地,看着衔着淡淡笑意、带着一种松驰少年感的男人大步朝自己走来,那种自信,洒脱,让他看起来闪闪发光,卓而不群,就是这样的魏远让当年刚满18岁,第一次离开父母的自己格外崇拜向往。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自信与洒脱,可惜现在的她根本做不到。
…
魏远在等待时,看了很多次表。
点的烧烤都被他不知不觉吃光,几听啤酒也喝完了。
想到之前陪她骑车的路程并不远,怎么这会儿等出了一刻三秋的感觉?!
他不想承认整个下午,乃至不想再加班,跑来东区这边吃个路边味道其实挺一般般的烧烤,不过是因为那点莫名其妙的焦虑烦躁。
临近十二点,该是女孩子睡美容觉的时间,还把人叫出来,实在是不体贴。
看到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时,他就后悔。
TM的犹豫啥,就该早点摇人,这妞儿现在是他的。
听到隐约脚步声时,回头,立在一片淡光中的女子,长发披散在肩头,托出一张楚楚小脸,廓形驼色大衣穿在那小身板上,纤细又飘逸。但他很清楚,这人儿是看着小,其实该大的地方一点不含糊,完美对号于他的掌控感。
…
魏远走到近前一步时,停下,张臂。
唐婳迟疑了一下,仍是走上前,一头扎进男人的怀抱。被抱得紧紧实实,他微一用力就把她抱离地面,转了一个圈儿。
帖在她耳侧时,他口气带着几分斥冷,“这两天,你一个消息都没给我。”
她仰起头,唇腮微鼓,“你也一个消息都没给我。”
口气硬梆梆的,偏身子软得销魂。
他故意用力,大掌下滑撑在那丰实的鼓圆上摁了摁,把她举高,再掂了掂,惹得她低声惊呼,换他仰头,“小丫头,欠收拾!”
她扶着他的肩头,直觉得两人紧帖摩擦的地方嵌得发疼,抗议地叫,“你才欠收拾。放我下去,硌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