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岩开车到锦大,就看了大门前的魏洛。
年轻姑娘今天穿着一身奶白灰的卫衣,双手抱臂微躬着身,瑟瑟缩缩的感觉。站在那块大卧石校名牌前,更显得细拎拎一条儿,好像再大点儿风都能把人刮跑。
他把车直接开上去,魏洛才注意到,忙跑到驾驶位,一阵感谢加道歉,伸手要准考证,表示不麻烦他进门了,怕耽搁他工作。
林睿岩眉毛一挑,“怎么,又想过河拆桥?”
魏洛愣了愣,心说:点到即止!今儿见着面儿了,见好就收呗!哪还好意思再得寸进尺。没想到,剧情跟她之前料想的发展,开始岔道儿了?!
“愣着做什?”
“啊?哦!”魏洛自动解读男人的眼神:快上车。
上车就上车,谁还不会了,她可是高中毕业就拿了证儿的——老司机。
刚坐上车,汽车开动,就往学校大门内走。
魏洛一看,有点急,“林,睿岩哥,我们学校不是校内职工,不能……”
这话还没说完,汽车就毫无阻碍进了校门。经常还会对晚归的她们这些学生仔吼吼两句的看门大叔,正坐在收发室的门檐下喝着豆浆、咬着油条,看也没看他们,就让他们进了校。
一路上,林睿岩轻车熟路走大道,直往校后大门开去。
因为去考场的路,直接穿越学校走后门大路开过去会更近便。
一边开,林睿岩一边询问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考试用具,要不要送她去宿舍拿,确认她背包里带好了东西,就加快了速度。
魏洛心头塞着好多疑惑,但眼下这情形,看着男人认真开车帮她赶考的样子,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觉得锦城灰蒙蒙的秋冬天早晨,男人专注开车的侧廓,严肃认真的表情,帅到闪闪发光,她恨不能把这画面抠下来,藏进包包里,谁也不给看。
这种帅感,跟她那个爱装的哥哥完全不同的。因为她身边围绕的优秀高知男孩们,不少都是他哥这款,她早腻味啦!
男人穿着中式中长款的深蓝色大衣,领口扣得密密实实,只露出内里一点点深色衬衣的领口。手臂藏在长袖中,她亲体过那里肌肉紧实,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被黑皮套衬得色感很强,粉粉的指头形状圆润饱满,指节骨感十足又好摸……看不够啊看不够!
…
林睿岩吸了口气,突然转头盯了魏洛一眼。
魏洛被那记无声的漆黑目光一盯,心跳轰地狂擂不停,像要跳出胸口,背心一下热得发烫。
“哈欠——”
林睿岩本来只是警告的意思,没想到姑娘捂着脸蛋打了几个喷,小脸浮出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感冒的前兆。
他伸手打开储物箱,把那个小卡包甩给魏洛,便就近找了家药店,买些预防感冒药来,让魏洛先吃了消症状、不催眠的药。
赶到考场时,已经晚了一刻钟。
魏洛本想说“算了”,林睿岩一边脱下大衣给她穿上,一边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让她进了考场。
进场前,魏洛要还大衣,也被林睿岩阻止,他说,“好好考。我跟考场老师打了招呼,回头时间到了后,他们再给你加一刻钟。如果考不过,以后都别来见我。”
呃!这……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啊!她能不能现在反悔,坦白从宽?!
可看着男人严肃面容,帮她整理大衣,系好扣子,那双看起来漆冷的眸子里有种温柔的感觉,魏洛抿着唇,重重点点头,垂着眼小声应了句,“睿岩哥,谢谢你……对不起”。
林睿岩给姑娘整理好衣服,拍了下她的头,没多余表情的面容似乎温软了两分,“去吧!好好考。”
“是。”
魏洛转身,差点儿原地蹦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一眼。
男人朝她摆摆手,拧起眉,朝她摆摆手,很有种莫名的“爹”味儿。可他尚青松茂龄,简单笔挺深色衬衣黑长裤,衬得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实在是太迷人了。
魏洛好想把这些都拍下来,但碍于场合不对,只能频频回头,直到进入考场内。
…
到铃声响起时,魏洛其实已经写好了所有答案。
但她吃了药,状态不是特别好。林睿岩为此还给她准备了风油精和薄荷糖以提神。她咬咬牙,没有立即交卷,又利用那“特别”专属偏爱的一刻钟,再仔细过了一遍答案。
监考老师走来本准备提醒收卷,就被另一位老师拉住说明,还指了指外面,便退了回去。
直到最一秒,老师喊“时间到”,魏洛停了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