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飞又气又无奈,只能离开。他坐上车时,看到五楼上的灯终于亮起,他看了看兜里拣的两粒药丸,眉头深刻。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儿,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药?!
…
魏远那个太子爷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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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婳醒来时,眼睛酸涩,好半晌才看清环境。
她看了手机后,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黎丹走后,她最想做的、也许是唯一能做的事。
她撑起身,好不容易才脱掉了身上的礼服。拉链太紧,脱时手指都被链子划伤,吸了吸血珠子,裹上个创口帖,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就奔去菜场。
买鱼,买菜。
但,早上五点,超市还没开门。
她打的,让司机送去了最近的农贸集散市场,东西多得两手几乎都提不住。
回程时,她直接去了1012。
豪华大厨房可太适合做美食了,咕嘟嘟的鱼汤冒起泡儿,浓郁的香味最能抚慰人心。
喝了一口,又鲜又香。
她信心满满地将鱼粥熬好,炒了几个小菜,装进两个大保温桶里,到医院时还不到九点。
半路上时,她还打包了一些包子烧麦等现成的早点,想着除了病人,其他人也能吃点。
到了医院,唐婳给黎清清联系,关机。给魏远打,也一直没人接。最后打给了林睿岩,林睿岩接起很快,听说她来送吃的,立即说下来帮接她。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林睿岩还穿着头晚的中式礼服,显然一夜未眠。
唐婳有些紧张地问情况,林睿岩神色微展,“送医及时,孩子保住了。零晨三点过出了手术室,在手术室还观察了两个多小时。放心,做手术的是有十多年经验的大夫。”
他语气微转,“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准备的?”
林睿岩其实更惊讶,尤其是看女子介绍两个大保温桶里准备的鱼粥都是她一早买食材炖好的,更是佩服。
她是不知道他看到她两只手都提得满满当当时的样子,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跟着母亲大小包地从京城回到西南时,母亲也是这个样子。
年轻的母亲跟父亲分了手,拼了命地抢到他的抚养权,离开那个中心城市时,一双细瘦肩头驮着大包的行李,还要牵着他的手,时时刻刻警惕着旅途上的突发状况。不管多疲惫,唤他时,拉住他的手,目光炯亮坚毅,温声软语。
又让人心疼。
母亲是因为爱他,才选择吃那么多生活中的苦。
这个姑娘呢?是因为爱那个男人,还是对闺蜜放不下?
“唐婳,你把东西放服务台,我去叫魏远来拿。”
临到时,林睿岩突然提议。
唐婳摇头,“没必要,这才几步路。你快带路吧!”
林睿岩看着女子急切的样子,有点无奈。
拐过多人普通房区,单人病房区的走廊一眼望到头,左右两边只有四间病房,中间却有一个VIP病房区的护士台,柔色的装潢环境与普通区不同,僻出了一块很大的空间,放着舒服的沙发组。
沙发组里正坐着一对并头相依、似乎睡着了的人。
正是魏远和黎清清,黎清清歪在魏远的脖颈间,魏远把毯子都盖在黎清清身上,一手拉着毯子的一角怕滑落的样子。
四周还很安静,这一幕看起来很温馨,甜美。值班的护士路过时,都投以会心的暧昧一笑。
唐婳一下停住脚步,五指被紧紧勒拽的痛感一下骤烈得像要割断十指,十指连心的疼抹去了她的呼吸。
这一幕,并不陌生。大学那三年里,她常常在图书馆、小凉亭、路边水吧店……春夏秋冬……看着黎清清跟魏远撒娇赖他怀里的样子,跟现在一无二致。
好像一夜之间,一切就回到了原点。
她还是原来那个紧追着两人之后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