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房后,正喝水的黎丹看到妹妹,就说,“都走了?那就好。人太多我烦得很。没事儿都要整出事儿来,现在我是越来越烦这些人情往来了。”
黎清清没拉话,拿起个柚子剖起来,直说甜。
黎丹又说,“回头林科来了,你多跟人好好处处。我看这人不错,稳重,可靠,这两回医院的事都安排得妥妥的,妈这回真没看错人。啧,跟你说话呢,以后少跟那些个小妖精往来,还有姓胡的什么来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往人前一站,谁还能看到你?!”
“姐,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别操那么多心,不然我未来的小侄女小侄儿又要难受了。”
黎丹消停了些。
黎清清低着头,想到的是头天商会时,她听说姐姐来抓奸时,四处寻人,寻的当然是认识黎丹的一些熟悉的阿姨叔叔或朋友。
等她一转身,那些人就开始嘘嘘,不巧她就在屏风隔断外听到了。
那些人开始说她整容了,眼睛大了,鼻子垫了,打了瘦脸针什么的。事实上,她只是做了眼睛,这种只能算是整容里再小不过的手术了,甚至有些人天生眼皮问题影响视线,会做割眼皮的轿正手术。
“她现在才开始。她那个大姐才是个整容美女,结果还是拴不住老公啊!”
“她老公就是那个张家浩,啧啧啧,这已经是圈子里公开的事实了,她还装不知道呢!不知道泡了多少小妹妹,有人好几次看他在酒店跟年轻小姑娘开房呢!”
“当年都不看好那男人,一副桃花眼,看谁都来电。啧啧啧,劝她的朋友都被她拉黑了,还说人家勾引那个桃花眼。”
“她朋友比她漂亮多了,说什么勾引啊!站一块儿,那是一个天上仙,一个地下泥的差异,拉黑不是挺正常。谁也不想给别人当绿叶儿啊!”
“这个老二现在整容,不会是也谈上恋爱了吧?”
“有可能。听说介绍了个很有前途的官方大佬。”
“呀,那可得瞧瞧了。”
“得了,刚才我看她跟一个蜜桃粉裙的姑娘站一块儿,那姑娘,啧!一看就是个能来事儿的,声音可嗲了。这个老二一直都是当小公主养的,估计还得吃几个亏才会看人。”
当时她气得差点冲出去,很想撕烂这些人的八哥嘴,到底忍住了。
-
今天,她也听到爸爸们私下里交流。
黎爸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们家就从来没有重男轻女,当初要做什么是她先选,才轮到她哥选。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搞得还要拼着生儿子。这生儿生女,又不是她决定的,要怪只能怪小张没这福气,要是他为了这事儿为难丹丹,我宁愿……”
-
那晚她难受时,也有很多想不通,是林睿岩安抚了她。
他说,“别太担心,你姐姐是个女强人,她很聪明,也很勇敢。我记得当时我抱你姐出去时,她一直劝我不用紧张。呵,清清你不知道,当妈妈的女人是很勇敢的,我们男同志都忘尘莫及。”
他说了一些幼时的事,他是父母离婚后选择跟妈妈一起,从繁华的大首都回到彼时还尚待开发的这个省城。走时爷奶都怕他回了小城会不习惯,还留了电话说只要他想,打个电话就把他接回来。
“我母亲很要强,工作上很努力。我小时候经常跟着她走社区,看着她为了做好宣传工作,讨好他人,低声下气。但凶起来时拿着菜刀去学校找欺负我的人,搞得全校轰动,校长支书都来劝……”
林妈妈是做社区工作的,退体时已经是妇联一把手。
不愧都是做群众工作的人,三两句就安慰到了她,有些像魏远给她的感觉,在他身边是真的踏实安心,好像天塌了,他都能轻易顶起来。
她折腾了一天,只觉得累极了,不知不觉在他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