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婳?”
他轻拍她的脸,想把人唤醒,却只得来一个呜咽的破音,她似乎在哭,幽幽咽咽地唤着谁,像在叫“爸妈”,之前发酒疯时也拉着大佬叫“我是宝贝”,乱七八糟的搞得人懵得很,大佬大概以为是讨好,结果被赏了指条印儿。
这些呓语,也曾在他们亲密无间时,她哭着叫出过,是救赎,也是深渊。
不知道她有没有对着那个叫魏远的男人,叫过。
这种对比有些可笑,男人的世界再所难免。
他低下头,闭上眼,寻着唇息的方向印下去,却不想只落在了女人软凉的脸颊上。他睁开眼,用力地嘬了一口,帖着鬓边蹭压在伤口边缘,对着那只小耳朵吹了口气儿。
气息绵长地吐出一口,“你就那么喜欢那个魏远?他有什么好?他能给你什么?我也能给。”
只要再多些时候,他不会比那个大少爷差多少,她想要的生活他都可以给她,都可以!
“我明明比他先和你好的,就这么无情!”
…
张宇飞是个很骄傲的人,比起天生贵公子的魏远,他的骄傲是在幼时生活的锤打下,一步步凝练出来的。
有人会说这是小镇青年骨子里的自卑,他不以为然,若没有陷入深谷的困顿不甘心助燃,凭什么冲出小镇来到这个一线大城市。
拼搏杀戮,是男人的宿命。
看母亲和妹妹因他而骄傲自豪,住上更好的房子,走在人群里更有自信底气,流点血都是值的。
他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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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酒吧里看到唐婳时,他一眼就瞧出这是颗青苹果。
刚谈好一个合作意向,身边的男人们都在低声调侃,猜小姑娘的种种信息,他干完一杯鸡尾酒,直接上前搭讪。
不知是他醉眼看花花更美,还是吧台前的灯光效果太好,女孩子脸颊粉粉润润,鼻梁小而挺,唇珠更是诱人,漂亮的脸蛋上尤带几分稚气,眉宇间却压着抹浓愁,杏眼半眯,回眸时竟多几分神秘诱感。那天她穿着一步裙,及膝的位置坐下时就露出白长腿,白衬衣解扣了三颗扣,露出漂亮的小颈子,和微微事业线,水灵灵儿的。看得他心猿意马,长臂压在了她的椅靠上,打心底里势在必得。
他们聊得很顺畅,都是一个行业圈子。还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他早她几届,聊到共同的生活情景时,都忍俊不禁。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但似乎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以为。
他开始还以为她是个茶艺小表妹,没想到临近一点提议上宾馆时,她看着他足足凝窒了好几秒,他都开始有一种哄骗无知少女的罪恶感时,她突然问了他一句话。
“你,没病吧?今年的体检报告给我看看。”
对此,他一笑而过,以为她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她真的以亮体检表为由,要拒绝他的邀请。
之后她皱巴着小脸努力忍耐的模样,背转过身偷偷哭泣肩头不住轻颤的模样,他窥见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被世界抛弃又像是抛弃了一切的样子……即心烦,又后悔,怕惹上麻烦,早早便结帐离开了酒店。
他给她多包了一天的时间,还有三餐。
出来玩,要是玩不起就别玩啊!会不会赖上他?那晚她似乎喝了不少,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主能力。嫩是真的嫩,反应也是真的青涩,像是第一次……后来洗漱时,也确认了是第一次。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处女是最麻烦的。
是的,他很烦。
他连三十都没到,恋爱尚可,结婚负责什么的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男人三十尔立,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允许他过早陷入享受中,他也没那个心思。
他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接她电话。
但那一周时间里,他经常拿起电话,脑中翻复着那晚酒吧里,明眸回睐的那一幕美景,不盈一握的小腰,白白腻腻,埋在他怀里嘤嘤忍耐的娇弱温软……
喉头总发干,水量增多。
好几次跟朋友聊天时,看到路边疑似身影,突然思维断片,目光难移。
朋友问他,“恋爱了?思想开小差,肯定有情况。”
他摇头,笃定般地否认,“哪有那个时间。哄女人是高端局,不适合咱。”
很快他就自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