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像她也不该把他放神翕上当圣人供着,那她就跟清清一样没把他当人。
脑子又开始眩晕,浑身发凉,她倒进怀里,裹上被子,缩成一团。
不怕不怕,睡一觉就好了。天一亮,今天的不开心就过去了,忘掉了。明天还是好好的一天,不怕不怕……
她也不能那么想他,明明是她自己自私,他也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他没错的,错的还是她,是她选择越界的。要不是她……要不是她……
可是根本睡不着,身上一层层地出汗,湿了醒,醒了湿。
脖颈发汗,浑身粘腻,很难受。
想起身,她怕这样子自己要倒在浴室里,更容易出事儿。
一个人生活,需要小心注意的事情,很多很多。
当年发病时,她滑倒在洗手间里,脚锉伤了,一直没力气爬起来,要不是手机一直响,黎清清一直打一直打,没放弃她,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还有力气撑起来,去够那最后一块浮木。
也许她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已经有一年没复诊了……
“睡着了?”
突然一股力量从后背帖上来,腰间一重,揽住她把她翻了过来。迎面扑上来淡淡熟悉的沐浴露味儿,很清馨。
男人身上干净清爽的触感,包裹住她,似乎一下把她拉出了那个无底的深渊。
她,停止了坠落。
“怎么还在哭?婳婳,再流,这画儿都糊了。”
他抹着她的泪,又一口口地亲着哄着,说了一堆讨好服软的话儿。
直到她说,“你,你怎么也这么现实势利?”
他一愣,小心斟酌,“还在生那个气啊?哎,傻丫头,你没听出来,那就是双标。我怕你压力太大,找个借口。再牛逼的人都是双标的,像我妈管洛洛管得严,但她给洛洛挑的对象时,跟我爸说,尽量要找父母健在,家庭气氛正常的。就这一点,林睿岩父母幼年就离异,他妈一直一个人带他,二婚也是他大学之后,就不符合“正常”二字。她还觉得林睿岩比清清大了七岁,太老了。她的理想状态是和我爸一样,大个三四岁,刚刚好……”
“我大你三岁,刚好。”
他说两句又亲她一口,大手轻抚着她的背。
屋里只有窗外的路灯光,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她只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面上徐徐拂过,像幼时的夜里躺在爸妈身边,呼呼大睡时的安全感。
执念消失,乱影不再,她终于沉沉睡去。
…
隔日。
唐婳早起,就给男人熨烫衣服。
魏远没睡衣,昨晚就是赤条条的滚了一晚。醒了后,他让助理准备了衣服送到公司。这会儿也是没衣服穿的,他自己在女人的临时衣架上摸了一件套型最大的披上,笑了。
然后,正在客厅烫衣服唐婳,就看到门框边倚着的高大男人,身上穿着她网购的超MAX粉红兔子睡衣,到她的脚踝,穿在男人身上只刚到膝头,袖子短了。那么大的号儿,他都穿得鼓鼓囊囊。还拎起兔耳朵,摆了个“可爱”的动作。
炸裂啊!
辣眼睛啊!
她僵住动作,说,“魏远,你别动,我给你拍个照吧!”
“不行!”
粉红大兔子立即缩回了屋里,女孩笑个不停。
突然大兔子又冲了出来,抱住女孩,咔咔拍了几张帖帖照。
“哎,你!”
这个男人,又疯又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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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上的信息传递和发酵,唐婳到公司时收到了关于茶具的消息,和最佳处理意见。这么一套,居然一个拍卖行的拍品,六位数的价格,这不太符合送礼者的身份价值,她自然是必须退回的。
消息最完备的是屠磊发,处理意见最可靠的还是张宇飞。张宇飞表示可以帮她退货,心思已经毫不遮掩。
只是唐婳觉得奇怪,问屠磊是怎么知道的。
屠磊瞎扯说,是黎清清托她请教的。
唐婳又去感谢黎清清,黎清清却说家里没人认识,提都没提过屠磊。
她想了想,想通了。
再把消息划拉了几轮,发现了完整的聊天记录。
婳婳:幼稚!
魏远:啥意思?
婳婳:呵!你偷看我手机。
魏远:我哪有偷看,你当我面解锁,不是明示我可以看?
婳婳:无耻。
魏远:谢谢恭维!
这男人,越来越油滑了。难道跟张宇飞走近之后,受影响了吗?
张宇飞发来消息:婳婳,过年一起回老家,我开车。正好公司里也发了不少东西,带些给阿姨叔叔尝尝。你要有什么东西,都带上。
没想到这条发出之后,很快弹出个提示。
他被拉进黑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