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叫一声,抒发自己时运不济的憋屈。
倒是将前来的人吓定在门口,不自信地来回确认,“这是司农司啊,我也没来错地方啊……”
那人尝试着探头入内,“敢问,昨日至我刘府的那位司农司女官在否?”刘府家大业大,此人因事在身昨日未在刘宅,也没机会李不喜打过照面,自然不晓得她的长相,“多有搅扰,在下刘嘉贺,特奉家父之命来次寻人。”
自称刘嘉贺的男子一一拘礼请拜,穿戴尽是以华贵浮夸为主。
闻言,司中所有人的实现齐刷刷飞到独自忧心的李不喜身上,自始两耳不闻窗外事、正商讨如何增加来年收成、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前辈也暂止——
人们的眼睛已然告诉刘嘉贺答案,半信半疑走至备受瞩目的女子面前,没有底气:
“想必……这位便是家夫口中的李不喜李姑娘……了吧?”他瞅对面女子一会哭一会笑的神态,后悔没让刘恒之走这一趟。
见此人点名道姓找自己,她不愿面对,如鲠在喉:这来得也太快了吧……
刘嘉贺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司农司现下的氛围,有些微妙。
“我,是。”宛若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视死如归。
李不喜明白,无论如何都会走这一遭,或早或晚,差异甚小。
她是不想认命,可自己又怎么逃得出这些权贵的手掌心……
“李姑娘不必慌乱,我来司农司不是为了问责更不是为了抓你。”鬼精玲珑的刘嘉贺也反应过来,“父亲让我传话给李姑娘,说与李姑娘很是投缘,今后刘府内的农物有任何问题,均交托于李姑娘负责。”他赶紧解释自己的来意。
*
“皇女殿下的人?”刘和蕴在主位饮茶,“什么时候她的眼光也会低成这样。”召刘恒之、刘嘉贺于刘府书房议事。
“父亲,要不要我——”刘嘉贺手部比了个动作,笑得阴鸷。
“不可。”
刘和蕴也没老糊涂,“你是想让我我刘家上下,公然与皇女为敌吗?”
刘嘉贺失言,未再发言。
“恒之,你说呢?”瞥了瞥那个不善言辞的儿子。
“回父亲,恒之以为,可与此人表意交好。”
刘和蕴吐了口气,“哦?继续说下去。”
刘恒之:“或许假以时日,她会成为刘府最好的利器……”他的笑意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那便按你说的办吧!”刘和蕴点头。
刘嘉贺攥白了手掌,要紧下唇:贱货,又和我抢风头!
“父亲,此事不如交给孩儿去做。”刘嘉贺抢词,“毕竟大哥不常在宫中走动。”他似笑非笑说。
“也好。”刘和蕴思量有理,拂手示意二人退下,“记住莫多生事端。”
“遵命。”
*
……
情况骤然变更,令她幻觉听岔了?
“此话当真?!”
李不喜将飘走的魂又抓回来,甚至往手臂狠狠掐了一把。
别提她本人发懵,在场的司农司同僚也惊得掏耳朵。
刘嘉贺哭笑不得,“自是当真。家父所言,一诺千金。”一面说一面拍拍手,吩咐司门外候着的人把东西抬进来:整整三箱沉甸甸的白银!
司里保持了片刻的静默,随之爆发出大规模的嘈杂——
李不喜喜笑颜开,劫后余生般围着三箱白银,语音颤栗,“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同僚们仿佛枯偶,一个个张大着嘴痴叹,“怎、怎会如此?!”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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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改往日叽喳的骆府,总算得了难有的清闲:
骆廷悠哉游哉靠躺在藤椅上沐浴秋日的大好日光,肘边的托盘堆了各式的瓜果点心,耳畔鸟雀的啼叫恰到好处,和风习习,好不快活。
除了——
在旁的胡逐沉不住气,在亭下徘徊多时:
“公子,要我说,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得了!”
骆廷的闭目慵懒睁开,“本小爷还养着伤呢,急什么。”
“我不明白,公子,不是你说过遇事不决,能动手便动手,切莫留情。”胡逐蹲下来,像只烦躁的呆头大狗,“那为什么又不许我杀了李不喜?”
“……”
他伸伸懒腰,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