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命苦……”女子心疼自己,要说站着都能睡着也不为过。
马成功闲看司农司后堂的热闹纷呈,慨叹:“耳根子清净就是好呐!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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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逐:“公子,皇女殿下的归期在即,我们不该准备准备?”
把盏小筑的顶楼雅间,临湖的景致不可多得。
华服之人意趣阑珊,收了手中的翡翠雕扇,正用扇身锤打肩颈。
骆廷鲜少张扬外出。寻常时候,更多是他自己躲懒嘴馋,哪能大张旗鼓?
胡逐窃喜,也好趁此放松玩乐一下,可惜自家公子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同他商量也听不真切。
公子他或许是在思索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胡逐善解人意,不再叨扰,自顾自走开赏风光。
骆廷:这几个意思?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本公子气的?他无法定夺。
许久深究不出答案,烦躁地把翡翠扇子一丢,双手胡乱在半空挥了一通,烦躁心焦:
“啊——烦死了!不想了!”
“公子至于吗?”倚跨靠坐于阑干的胡逐边吃花生米边说着,“不是指别人担忧得份儿,哪有公子您抓耳挠腮的道理。”
只要他们公子出马,别说一个刘太公,就算是享誉盛名的周阁老来了,也得栽几个跟头。
对胡逐来说,公子,是自己最信任和佩服的存在。自少时起便不曾改变过。
这一番无心之言,反叫骆廷一整个醍醐灌顶:
“对呀!小爷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他蹭地站起,忧闷一扫而空,“凭本小爷的家世、样貌,简直是自找没趣!”他抓回扇子,飒爽一甩,“一个李不喜罢了,她何德何能!”自信笑笑。
胡逐一碟花生米见底,越听越起疑,扭头,“……公子,我怎么觉得,我俩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啊……”
“行了行了。”骆廷打哈哈掩饰,生怕胡逐真掂量出其他意味,话锋一转,“切莫忘了我们身上的正事。”
坐阑干之人下腿一跳,自观景台回室,嬉笑变为严肃,“公子,有人来了。”
骆廷闻言颔首,正正衣冠,拿捏好表情音调,确定胡逐翻上檐瓦无声静候,对雅室外刚至的抠门人说:
“请进。”
推门而入的并非其他人,“骆公子,久等了。”刘和蕴乐呵呵踏进雅间,身后空无一人。
径直走到空荡长宴前坐下,和骆廷相对,浑目两侧的褶子很深。
“刘太公只身赴宴,骆某甚是惊喜呐!”
一人试探。
“骆公子哪里的话!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何须外人添乱!再说了,骆公子自己不也是同老夫一样,以诚会友么?”
一人争持。
……
饭菜接连上齐,长宴丰盛可口,二人杯酒未饮。
“骆公子此举,就不怕得罪了皇女殿下?”刘和蕴开口戳破,直奔主题。
骆廷在菜里挑来挑去,最后索性撂筷,观他的样子是不打算吃了。
“太公,您应该比晚辈更清楚,何为审时度势?何又为顺势而为?”后举起一杯酒,先干为敬。
刘和蕴附和大笑,也举杯饮下,“话虽如此,可若要老夫完全信服,骆公子总该拿出些诚意吧?”
骆廷心底鄙夷:这老狐狸果然不好骗,真贼!
“那是自然!”爽快答应,从袖口掏出一枚铜制的钥匙,推至刘和蕴手边:
“骆某的一点心意,还望刘太公笑纳。”
他讨好的嘴脸,对方甚是满意。
……
与之其时的刘宅别院,一人将另一人逼到墙角——
在被推搡的过程中,刘恒之的右肩重重砸上周边的石砖,一时吃痛。
刘嘉贺黠笑,回头瞥了眼看戏的外人,“看什么看?!胆敢向外说一个字……都给本公子装聋作瞎!”
丫鬟家仆各个讪讪地假装什么都没瞧见,散光,对里头的动静闭目塞听。
刘恒之早已习惯,自不会向旁人投以求助的眼神。
而是麻木承受对方的一拳接着一拳,直至对方觉得解气,直至他咬破口唇、有血流下。
“父亲赴那姓骆的鸿门宴,我也懒得同你在装出什么兄友弟恭的假仁假义。”刘嘉贺甩甩拳头,可能仍觉不大尽兴,“本公子嫌恶心。”
语时,又挥出一拳——不同之前带有泄愤和玩意的拳头,这一拳他是出浑身解数,直击面前人的脑袋,下了死手:
出乎意料的,刘恒之没有选择继续忍让,抬架双手实实接下了。
刘嘉贺从错愕变成兴奋,双目猩红,狂笑不止。
“刘恒之,做狗做的时间长了人,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咬人了哈哈!”
负伤之人未言,眸内外露阴阴寒气。
“啧,没意思。”刘嘉贺松抖松抖发紧的肩膀,原本的意致用干抹净,“一介下人生出来的杂种,你怎配与我争?”他挑衅拍拍刘恒之的半颊。
“不怕告诉你,父亲大人已为我问定了亲事,是高门大户的姜家,只要成亲礼成,本公子会得到整个姜氏的帮衬。”
刘嘉贺的笑意更加狂妄,“至于你,一个下人生出的杂种,不过是既定的一头弃犬而已。”
话音没落,独自开朗挥手走离。
顷刻间,秋风席卷,吹动一地的枯叶残枝。和墙角那人产生奇异的共鸣。
刘恒之固执擦擦自己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走出阳光照不到的暗影:弃犬?他自嘲轻笑。
“那便……等着看吧……”
举头仰望飞过的大雁,对刘宅外的天地淡淡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