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喜心急如焚,在床榻前走来又走去,就是不见榻上人有苏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急得快要哭出来。
骆廷同她已然在长乐阁守了骆太初将近四个时辰,太阳偏西落下,不能在这么干等下去了:
骆太初终于有苏醒的迹象,“不喜,阿廷。”
闻声的两人扑到床前,双双焦急询问她感觉怎样。
骆太初扯着发白的嘴唇安慰二人自己无事,显然靠不住脚,“我的伤的确没有大碍,但箭头涂了阿楼于的香毒,估计得再费些心思……”
骆廷:“告诉我,该怎么做?”他尚保持着冷静。
李不喜两行泪止不住,簌簌掉下,哽咽说不出话,频频点头。
“阿楼于香毒诡谲无比,寻常医者大夫均束手无策……我提前知会知秋请的鬼医大抵已入京城,得想个法子出宫避开人,好让鬼医为我诊治。”
李不喜:“什么鬼医——”
知秋慌张扣阁门入内,径直走向李不喜,“李姑娘,有人来寻你,正于永信宫外候着呢。”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未等她问个明白,也不晓得是什么烦人烦事,好巧不巧要挑眼下。
“不喜姐姐,你去吧,这儿,还有阿廷和知秋守着呢。”骆太初卖力微笑。
“可是——”
但现如今太初妹妹身中什么香毒,她哪里还走得开?
骆廷:“你就听她的去吧,别忘了,万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他劝她,“如若你始终不去接见,怕有的人会因此觉出些什么来。”
骆廷说的,不无道理。
是得有人去场面上演演戏,否则真让对方嗅到后泄露可就不好了。
李不喜想通后迅速整理着自己的情态,临合上阁门也不忘朝内忧心忡忡地再瞅瞅。
从长乐阁至永信宫的距离不到一里,她走得很慢很慢,欲求自个儿看起来和平日无差无别。
长呼长吸,李不喜拍拍两颊,把泪痕用绢帕擦拭。
她有种异常的紧张,仍不断激励自己。
好不容易有了实打实的底气,可惜在瞧出来者何人是慌了一刹:
“李姑娘,几日未见,别来无恙。”刘恒之微微屈身拘礼。
“刘……公子?!”她的意外盖过了惊慌,“你,你怎么——”
刘恒之踌躇不语,未想好怎么和眼前的女子开口。
“我……”
“哎呀!”突然间,李不喜一拍脑门高叫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刘恒之不明发生了何事,想追上问问但思及不得擅闯永信宫,遂在长信宫的门槛前止步。
等了半歇,李不喜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摊手:
“刘公子,你的玉环。”
注视女子气喘吁吁的模样,刘恒之在看见对方双手手心的失物,眸光一亮。
“怎会在李姑娘这里?!”他乐不可支,接过环佩,“刘某还以为它彻底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如重获珍宝。
“我见公子随身佩戴,心想应是很重要的物件。”李不喜说起当天吃面后便在长木凳捡到了这枚环佩,“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尽快还予公子的,可是司内事务繁忙,另外……”
她顿了片刻,调转组织一下言语:
“另外高老前辈布置的学务也杂多,忙来忙去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女子不大好意思微笑,“实在对不住,刘公子。”
刘恒之明理,又怎会怪罪于李不喜。
“不打紧不打紧。”他把玉环重新拴系回腰间,叮当清响,“李姑娘替刘某人找回失物,在下感激还来不及。”
刘恒之不多见的笑脸刻进了女子的心扉。
李不喜情不自禁跟着笑,一股甜滋滋的滋味不受控地荡开。
“刘公子言重了,之前你帮助过我,我们二人算是……一报还一报!”她回神,提醒自个儿不能当着刘公子的面失态,片时有点口不择言。
刘恒之听毕温柔轻笑,他一个读书人,熟知“一报还一报”是何意,却没有点破:
“好。那就依李姑娘。”
李不喜难安地眼神飘忽,却定格于刘恒之嘴边的淤伤,心一紧,“刘公子,你,你嘴巴怎么了?”
“这个……无事,走路出神跌了一跤。”他遮掩间回复。
嗫嚅须臾后还是决定开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邀李姑娘一块游玩?”刘恒之眼神飘忽,臊得抬腿就要走,“倘若姑娘觉得冒昧就当刘某从未说过……”
“没问题!”
李不喜不假思索,灿烂答应。
“李姑娘这是同意了?”
刘恒之欣喜,欲说什么但遭前来的骆廷打断——
“既如此,何不走趟青霞山?”
“冬日将近,青霞山的秋色马上就要凋颓,趁次机会,好好游上一游。”
“恒之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