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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戏里戏外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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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川和沈知言再有两天拍完最后两场戏,《爱情悖论》便要正式杀青。这两场戏,恰恰是林凡与江澈的重头戏——自林凡进入体育大学担任康复师后,他与江澈的关系日渐亲近,林凡妈妈常常在晚上,看见江澈的车停在楼下,林凡下了车,才缓缓驶离。每当这时,那些少年时期的往事便会不受控地涌上她心头,交织着说不清的担忧与后怕。也正因这份心绪,她特意邀请了江澈来家吃饭,也请了林凡的女朋友宋萌,口袋里,还揣着一份刚确诊绝症的诊断书——她要趁着自己还在,让林凡和宋萌尽快结婚。

林凡家早已搬出了北京的老胡同,拆迁后住进了宽敞的楼房。这是江澈第一次来林凡的新家,防盗门刚拉开,林凡妈妈的热情就扑面而来。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里藏着说不尽的疼爱与牵挂,一见到江澈,她便忍不住欣喜地将他拥入怀中。

她招呼着江澈和林凡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让他们随意看看,又端来洗好的水果和冰镇饮料,才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刚进厨房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乖巧的问候。林凡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妈妈还邀请了宋萌。他和江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今天这顿饭,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宴。

饰演林凡妈妈的是演员王英,今年五十多岁,是位名副其实的老戏骨。年轻时她也曾在荧幕上大放异彩,婚后便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直到近年才慢慢复出,接演的多是这类充满生活质感的妈妈角色。

而这场戏的核心,正是餐桌上——林屿川饰演的林凡,沈知言饰演的江澈,徐媛饰演的宋萌,还有王英饰演的林凡妈妈,把藏在心底的心事、牵挂与抉择,在荧幕上展现出来。

开拍后,林屿川,沈知言,徐媛围坐在餐桌上。

餐桌是原木色的,摆放着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最难得的事这些菜都是真的而不是道具,糖醋排骨是林屿川最爱吃的,要不是现在正在拍戏,他就要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桌上还摆了剧里宋萌喜欢的清炒时蔬,就连江澈小时候喜欢吃的卤味,也满满当当装了一盘。王英端上最后一碗番茄鸡蛋汤,解下围裙在主位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在三个年轻人脸上悄悄转了一圈,藏着几分难掩的郑重。

“都动筷子啊,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她先给林屿川夹了块排骨,又往徐媛碗里添了些时蔬,最后看向沈知言,声音软了些,“小澈,多吃点,阿姨特意买了你喜欢吃的。”

沈知言点点头,拿起一只鸡爪,林屿川此刻扒拉着碗里的饭,要表现得没什么胃口,徐媛则要演出局促感,时不时抬眼看看林屿川,又看看王英。

饭桌上的气氛算不上沉闷,却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王英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都在听三个年轻人说话,偶尔插一句,目光却频频落在口袋上——那里装着那份诊断书,她把林凡妈妈的犹豫,纠结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一块块滚烫的石头,硌得她心口发慌。

这时,林屿川放下筷子,忍不住开口:“妈,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王英捏着口袋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没看林屿川,反而先看向徐媛,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恳求:“小萌,阿姨知道,这么说有些唐突,但阿姨是真心喜欢你来做我们家的媳妇。”

徐媛饰演的宋萌愣了愣,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看向林屿川。

林屿川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刚要说话,就见王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那是张诊断书,上面的诊断结果,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三个年轻人心上。

“我没多少日子了。”王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林凡,妈就一个心愿,你和小萌,尽快把婚结了。”

空气瞬间凝固。林屿川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诊断书,就算知道这是在演戏,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媛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沈知言看向王英,又看向失魂落魄的林屿川,少年时的那些遗憾和无法被认可的感情,和眼前这一幕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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