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酒店园区,林屿川望着窗外那栋直插暮色的摩天建筑,鎏金的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心头忽然一顿——这是夏启恒集团的产业,云境天际酒店。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顶层,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区域,像藏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莫名觉得,顾承骁或许正隔着几十层的高度,俯瞰着这片喧嚣。
沈知言停好车,拍了拍他的肩:“发什么呆?到了。”
两人走进大堂,水晶吊灯倾泻下暖黄的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大堂的工作人员身着笔挺制服,礼貌地颔首致意。林屿川跟着沈知言往宴会厅走,沿途已能听到隐约的笑语与碰杯声,靠近后才发现,这场名为“杀青宴”的聚会,远比他想象中隆重——门口的签到板上,除了剧组主创的名字,还密密麻麻写着各大赞助商代表、业内知名编剧导演的名字,甚至还有星辰传媒旗下几位风头正劲的艺人。显然,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剧组聚餐,而是一场掺杂着资源置换与人脉拓展的圈内盛会。
林屿川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找寻,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脚步还没迈开,手腕就被沈知言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干什么去?”沈知言挑眉看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休闲衬衫和牛仔裤,语气带着点无奈,“难道你要穿这个进去?”
林屿川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脸颊微微发热。出发前他只当是场普通的剧组饭局,便没刻意打扮,一身便服虽然自在,可在这种场合里,就显得格外随意,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跟我来。”沈知言没多废话,拉着他转身往电梯口走,按下了上行键,“早料到你会疏忽,已经给你准了。”
电梯平稳上升,停在十层。沈知言领着他走到一间套房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林屿川愣了愣——房间里,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正挂在衣架上,旁边还搭着同色系领带与衬衫,沈知言公司的助理正拿着熨烫机细细整理,化妆师也已备好全套化妆工具,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沈总,林老师,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助理手脚麻利地帮林屿川换上西装,这套衣服就像为林屿川量身定做的一样,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肩线流畅,腰线利落,褪去了平日的随性,多了几分沉稳雅致。化妆师则只是简单修饰了他的眉眼,掩盖了些许赶路的疲惫,并未过多雕琢,保留了他原本温润清隽的气质。
收拾妥当,两人再次乘电梯下楼,站在了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里面的喧闹与音乐清晰可闻,门内是名利场的浮华,门外是片刻的宁静。
沈知言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认真:“一会你跟好了我,别乱跑。今天来了不少圈内重要人物,有投资方,有大导演,我帮你引荐引荐,看看能不能抓住些机会。”
林屿川还没从突然的陌生感中回过神,又被沈知言这番话砸得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该说什么。不等他反应,沈知言已经推开了门,温暖的光与喧嚣的声浪一同涌了过来,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脚,紧紧跟在沈知言身后,走进了这场人声鼎沸的盛会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散开,在攒动的人影中,执着地寻找着陆星辞的踪迹。
沈知言领着林屿川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精准锁定不远处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居中的是业内以眼光毒辣著称的张导,旁边陪着的是擅长拍现实题材的李导,还有几位制片人正围着他们谈笑。
“张导,李导,好久不见”沈知言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周遭的嘈杂,又不显得唐突。之前他经常跟着夏启恒出席一些圈内的宴会,跟这些人也算有些交情。
几人闻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沈知言身上,随即就被他身边的林屿川吸引。张导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了林屿川两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知言啊,这位是?”
“这是林屿川,”沈知言侧身拍了拍林屿川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荐的郑重,“之前在郑导的一部古装剧里出演过,戏份不多,但灵气很足,演戏很有自己的想法。屿川,快跟张导、李导问好。”
林屿川心头微紧,他好久没出席过这种场合了,脸上露出得体又温和的笑,微微颔首:“张导,李导,我是林屿川。”他声音清澈,没有刻意放低姿态,也没有半分张扬,透着股干净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