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薇决定这次的拍摄地点在广西阳朔,那是国内知名的户外运动胜地,拥有多处优质的岩场和潜水地点,她也曾在国外体验过户外攀岩,所以对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有兴趣,而且现在这种极限运动的节目也比较受欢迎,而且那里风景美不胜收,正好还可以做个宣传。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李小峰便爽朗地拍了拍桌面,“那我跟节目组一块儿走!现场协调、物资对接这些活儿我熟,正好帮你搭把手,省得你一个人操心。”他向来是急性子,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话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热忱。
程雨薇闻言弯了弯唇,笑意转瞬便消散在眼底。“本来还盼着景逸能一起去。”话落,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怅然,“可他说公司有急事,抽不开身。”其实程雨薇哪能不明白——他哪里是忙,分明是舍不得把林屿川一个人留下,她看得通透,却不愿点破。
三天后的出发日期已然敲定,沈知言、程雨薇、李小峰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沈知言指尖夹着一支笔,正逐字逐句地核对与电台、文旅的合作条款,这次的纪录片,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除了阳朔还会去其他地方,甚至是国外,想利用程雨薇他们团队的优势,做一系列挑战户外极限运动的节目,也联动了多方优质资源,从前期策划到后期宣发,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分疏漏,他自然格外上心。
程雨薇坐在他身侧,心思却有些飘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沈知言身上那份难以掩饰的愉悦,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与往日里的冷静沉稳截然不同。
只有沈知言自己清楚,这份雀跃的源头是什么。自从那天与林屿川彻底突破界限,将彼此交付给对方后,他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阴霾仿佛被一夜春风吹散,连呼吸都带着清甜的暖意。他太了解林屿川了,他是个对感情极致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执拗的人,若不是真的放下了陆星辞,若不是真的动了心,绝不会轻易向谁敞开胸怀。想到林屿川在他怀里时,那份隐忍克制下的依赖,沈知言眼底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连握着笔的指节都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这份藏不住的愉悦,终究没能逃过李小峰的眼睛。趁着程雨薇起身去卫生间的空隙,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好奇:“景逸,你最近心情好像格外好。”
沈知言抬眸看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故作不解的淡然:“有吗?”
“怎么没有?”李小峰扫了一眼四周,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语气坦诚得不含半分杂质,“上次聚会我虽然喝多了,但隐约听见了你和雨薇的对话。你说想跟她离婚,这么多年,可从没见你对什么事这么迫切过。现在你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八成是遇到喜欢的人了吧?”
沈知言握着笔的动作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墨点。他没有否认,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真实的弧度,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甜蜜,无需多言,已然默认。
李小峰见他这般模样,便顺着往下说,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我大概也能猜到是林屿川。你当初为了把他挖过来,费了多大的心思,林屿川没出现之前,你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对谁都保持着距离,也从来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要害,沈知言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那份对林屿川的情意,早已无需遮掩,也不必遮掩。